,赫然沾染着一抹刺目的、新鲜的猩红!
不是灰尘,不是铁锈。那颜色如此鲜亮,带着生命的热度,甚至散发出若有似无的、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与此同时,一声尖锐凄厉的枪响毫无预兆地在他耳畔炸开,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紧随其后的,是无数人混杂在一起的、充满绝望与愤怒的呐喊和嘶吼,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那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他脑海里轰鸣,带着硝烟和血腥的味道,真实得让他几乎窒息。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榴树干上,震落几片殷红的花瓣。他死死盯着自己染血的指尖,又看看那个幽深的弹孔,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试图驱散那萦绕不散的幻听和指尖残留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温热触感。幻觉?可那血的触感和腥气如此真实!他下意识地将染血的手指在裤子上用力擦拭,布料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红痕,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林默先生在家吗?”
一个突兀的、带着程式化热情的声音打破了院中死寂的诡异氛围。林默悚然一惊,迅速将那只手藏到身后,猛地转头看向院门。
一个穿着笔挺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站在半开的院门外,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真皮公文包。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些的助理模样的人。
“我是‘宏远地产’的项目经理,姓王。”中年男人无视了院落的破败和林默略显狼狈的状态,自顾自地走了进来,目光快速扫过四周,最后落在林默脸上,“听说您回来了,特意过来拜访。关于老宅拆迁的事,我们公司希望能尽快和您达成一致。”
林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翻涌的心绪死死压下去。他挺直脊背,脸上恢复了惯常的疏离和淡漠:“王经理,请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将两人让进光线昏暗的堂屋。王经理没有坐,只是站在屋子中央,环视着积满灰尘的家具和剥落的墙皮,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但很快又被笑容掩盖。
“林先生,我们公司对这个项目非常重视,给出的补偿方案绝对是整个青石镇最优厚的。”王经理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份装订精美的文件,“您看,除了按照最高标准评估的房屋和土地补偿款,我们还额外提供一笔可观的搬迁奖励费。考虑到您长期在外工作,我们还可以为您在市区提供一套环境优越的安置房,面积绝对比您这老宅实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