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迫自己冷静。目光死死盯着那截臂骨,然后,他看到了臂骨旁边,淤泥里半埋着的另一个东西。一个扁平的、锈蚀得几乎看不出原貌的金属物件。
他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拂去上面的淤泥。那是一个怀表。表壳早已被厚厚的红褐色铁锈包裹,表链也早已断裂消失。他用指甲抠掉表盖边缘的锈迹,费了好大劲,才用颤抖的手指,一点点撬开了那几乎锈死的表盖。
咔哒一声轻响,表盖弹开。里面没有表盘,没有指针。只有一张小小的、已经严重泛黄变脆的黑白照片,镶嵌在表盖内侧。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子,梳着旧式的发髻,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一种温婉的哀愁。她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像是在努力展露一个微笑,但那笑容却凝固在时光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素芬!一定是她!林德昌信中那个“腹中骨肉”的母亲!林守成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捧着这块锈蚀的怀表,看着照片上女子哀伤的眼睛,仿佛能穿透数十年的时光,感受到那份刻骨铭心的绝望和无助。冰冷的怀表紧贴着他的掌心,那寒意仿佛能冻结血液。
“守成!你在干什么?!”
一声厉喝如同惊雷,猛地在他头顶炸响!林守成吓得浑身一哆嗦,怀表差点脱手掉进淤泥里。他猛地抬头,手电筒的光束慌乱地向上扫去。
只见村支书赵大奎那张黝黑、布满皱纹的脸,正出现在井口上方!他打着手电,刺眼的光柱直射下来,正好照在林守成惨白的脸上和他手中那块锈蚀的怀表上。赵大奎的脸上没有平时的和善,只有一种混合着惊怒、恐惧和严厉的复杂表情,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快上来!”赵大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谁让你挖开这井的?谁让你动这里面的东西?!这地方……这地方不干净!碰不得!赶紧上来!把东西放下!”
林守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赵大奎那严厉中带着恐惧的眼神,像一盆冷水,浇熄了他心头刚刚燃起的、因为找到证物而升起的火焰,只剩下冰冷的茫然和更深的寒意。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出枯井的。赵大奎在井口伸出手,几乎是粗暴地将他拽了上来。上来后,赵大奎二话不说,立刻找来几块破木板和石头,手忙脚乱地重新堵住那个被挖开的井口,动作又快又急,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