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母望着儿子怀中的小孙子,眼底满是愧疚:“都怪娘考虑不周,让孩子白白受罪了。”
这会儿明睿已经止了哭声,小肚子舒服些,还咧开小嘴,朝着祖母露出甜甜的笑。
小溪柔声宽慰:“娘,是孩子自己贪嘴,不怪您。”
婆婆本是一番好心,她哪会怪罪。
正说着,张氏从屋外进来,瞧见小溪便开口问道:“弟妹,你们醒啦?早饭还在灶上温着,我这就端过来。”
她心里暗自感慨,妯娌真是好福气。在自家睡懒觉尚且无妨,来了老宅,婆婆还体贴地早早把孩子抱走,特意留出清净,好让小两口多睡会。
公婆待她也很好,这么多年从未红过脸,可她这辈子,除了坐月子之外,就没有睡过一次懒觉。
她心里透亮,看得出公婆偏爱小儿子一家。不过也仅此而已。
大事上老两口依旧尽量一碗水端平,能做到这般,已是难得。
因此她从没有过半句怨言。古来便有皇帝爱长子,百姓疼幺儿的说法,本就是人之常情。
况且两家并不在一处过日子。老两口虽偏心小叔子,平日里却留在家里帮她和男人操持家事、照看孙儿,挣下的银钱也都贴补给大房。
尤其是当年分家之时,两个小叔子,每人只得了五两银子。
余下田产家当全都留给了她们夫妻俩。
按寻常分家的规矩,田地尚且要四六分开,家中积蓄更该兄弟平分,公婆却没有这么做。
想到这里,纵使清楚公婆更疼小叔子一家,张氏也挑不出半分不是。
“不用了大嫂,还是我自己来吧!”
小溪哪好意思劳烦大嫂伺候,连忙摆手推辞。
张氏却毫不在意,笑着说道:“你到我们家便是客人,端碗递饭这点小事,何须这般见外。”
妯娌性子温软,谈吐得体,见识又广,她是真心乐意伺候小溪。
小溪见她执意如此,便不再推拒:“那就辛苦嫂子了。吃完饭我们也该动身回去了。”
老宅再好,终究不是自己的家。昨夜若不是公婆再三挽留,她本不愿留宿,在外歇着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陈母一听,顿时急了:“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不多住一日吗?”
小溪连忙摇头:“不了娘,家中还有一堆杂事等着料理。等往后天暖了,我们再回来看您和爹。”
成亲多年,这还是第一次在婆家住下,昨夜睡得并不安稳,更加不愿在留宿。
陈家旺也在一旁跟着帮腔:“娘,小溪没哄您,家里确实还有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