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夫人,这个‘欠’字——”
“欠字怎么了?”老太太看他。
陈望的嘴张了又合。
“我替你说。”老太太说,“你想说,何大明写了个欠字,就说明何家从南院这件事里得了好处,欠了人情。对不对?”
陈望没接。
何卫民在后面看着陈望。这老头跟了宋怀礼几十年,嘴上功夫不差。可今晚碰上老太太,一个字都展不开。
老太太没再理陈望,重新看向宋成舟。
“大明欠的不是你爸。”
宋成舟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欠的是他弟弟。”老太太说,“何卫国替他坐在桌上,替他签了字,替他拿了东西。大明觉得这个弟弟是被他连累的。所以他把卫国送走,把账清了,然后写下这八个字。”
她顿了顿。
“你爸看见这张纸,以为何大明认了。他一辈子都以为。可他读错了。”
宋成舟没说话。包间里安静了好几秒,只有秦远山在椅子上挪了一下位置,发出一点响。
何卫民这时候把那四个名字的抄本往宋成舟那边又推了半寸。
“宋成舟,你今晚拿出七页纸来,想让何家低头。”何卫民说,“我现在把话跟你说清楚。第一,何卫国的账,何家自己清了。第二,头三页的签字名单里,何大明的名字是你爸添上去的,何大明没签,我亲眼看着。第三——”
他把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老首长已经点头了。那两个人,我们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