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日本人手里,不可能还会活着,说不定还要受尽折磨。可要她们亲手杀死这些英雄,又怎么能下得了手?
赵依洋没有哭,她目光在那一张张脸上扫过,最后停在了李佩萱的脸上。
“你们想家吗?知道家的方向吗?”
“想,知道。”
不管是伤员还是姐妹,都异口同声地回答着,语气坚定、声音洪亮,就像一发炮弹。
赵依洋把手里那把花机关抬起,慢慢对准了那些伤员,强忍心中的悲伤,坚定地喊道:
“好,妹妹带你们回家,喊出你们的名字和家乡。”
“好,我先来,我叫钟庆达,广西桂平人。”
庆达昂首挺胸,脸上带着微笑。
“哒!”
赵依洋不愿意钟排长的微笑消失,立刻扣动扳机,一个点射,把钟排长送回了家乡。
伤员们一个个都微笑,他们仿佛真的看到了爹娘。只有李佩萱和几个姐妹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地看着赵依洋。
赵依洋不觉得自己狠心,继续喊叫:
“下一个是哪个哥哥。”
“我,荔浦王世荣。”
“韦坤,果德县的。”
“哒!哒!”
两个弟兄争先恐后,赵依洋依次行枪礼,他们分别倒在光荣之中。
“贵州大定县的,我叫杨三。”
“哒!”
“陈显世,我是鹿寨仔。”
“哒!”
“我是平南佬,廖军,回家咯!”
“哒!”
“我广东梅县的,李天福。”
“……”
一声声枪响中,一个个把自己挺起的兄弟倒去。最后轮到了整个下巴都没有了的兄弟,他说不了话,也看不出脸上的表情,只见两眼放着光芒,努力撑坐了起来,抬起伤手,朝众姐妹敬了个礼。
赵依洋再也忍不住了,眼泪止不住流出来,她不知道这位兄弟是哪里人,没听过说话,连名字都不知道。
正是一个个无名的兄弟,为了国家和民族,浴血奋战,舍生忘死。她也朝对方敬了个礼,这才吼着开枪。
“哥哥!一路走好。”
屋里的枪声停止了,屋外的枪声却是越来越近。短暂的发愣一会儿,赵依洋转身回来,面对着众姐妹。
“姐妹们,轮到我们了。”
这时的姐妹们,脸上已经没有了惊讶,取而代之的是理解,是坦然,是视死如归呀。
一个拿起手中的步枪,露出依然洁白的牙齿,微笑着说:
“我们面对面坐着,看看对方美丽的脸吧。”
没有人搭话,也没有人反对,一个个拿起了枪,找到了最好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