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会在瞬间老死。陶拉斯走在最后,但他的身影覆盖了整个东方的天际线——他已经不再是“一堵墙”,而是一道从南到北、从地面到天穹的、无限延伸的屏障,将整个东方封锁在秩序的光辉中。
混沌诸神的军队从西方开进。厄瑞波斯的形体膨胀到了原来的百倍,暗紫色的云雾覆盖了半片天空,每一朵云都在自行分裂、重组、变异,从云层中降下的不是雨,而是随机性——有的区域被随机地加热到沸腾,有的区域被随机地冷却到绝对零度。涅墨西斯骑在一头由无数骰子拼成的巨兽背上,她的手指不再掷骰子,而是直接操控概率——在她视线所及之处,任何事件的概率都会被她重新分配,原本必死的人有百万分之一的几率存活,原本必赢的攻击有百万分之一的几率落空。埃忒尔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他的薄膜状躯体已经与整个西方的天空融为一体,边界在无限膨胀,随时可能吞噬一切。
两军对峙。平原上的空气在秩序与混沌的挤压下发出刺耳的尖啸,不是因为空气本身在叫,而是因为秩序与混沌的意志在空气中碰撞,每一次碰撞都像两把无形的剑在摩擦。
这一战如果打响,世界将不复存在。不是比喻,不是夸张,而是字面意义上的——秩序与混沌的全部力量在平原上碰撞,产生的能量足以撕裂星辰的轨道,熔化大地的根基,蒸发海洋的全部水分。凡间将从宇宙中消失,像一块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痕迹,连残渣都不会留下。
索拉卡站在云端。
她看着下方那些曾经与她一同出生的面孔。赫利俄斯的脸上不再有法典之光的庄严,只剩下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厄瑞波斯的云雾中不再有变化的灵动,只剩下一种吞噬一切的贪婪;忒弥斯的眼睛不再平静,而是布满了时序错乱导致的血丝;涅墨西斯的骰子巨兽正在咆哮,每一颗骰子上都写着“毁灭”。
她认不出他们了。也许不是他们变了,而是她从未真正看清过他们。在创世之初,当所有的神明刚从能量碎片中诞生时,他们都是一样的——混沌的、不确定的、尚未被任何立场固定的。是时间,是漫长的对峙,是无数次的战争,把他们塑造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索拉卡闭上了眼睛。她的左手凝聚着金色的秩序之光,右手凝聚着紫色的混沌之光。她本可以再一次降临,再一次用能量墙将他们隔开,再一次劝他们回头。但她没有。
因为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