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一堆暗色的灰烬。
剧院里只剩她一个人,和一具正在变冷的尸体。
赛娜在舞台上坐了很久。
北极星的光透过天窗,落在她身上,落在卢锡安身上,把两个人笼罩在同一片银白色的光晕中。她低着头,看着他的脸。记忆在那一刻像决堤的洪水,从那些被北极星之力覆盖的、被遗忘的、被封存的角落中涌出来。
她想起了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那是在一场暴风雪中,她迷了路,他骑着马从风雪中冲出来,把她拽上马背。她想起了他们一起在冰原上流浪的日子,想起了他在篝火边给她讲的那些无聊的笑话,想起了他在她受伤时笨手笨脚给她包扎的样子。她想起了那个夜晚,她问他:“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会怎么办?”他说:“我会找到你。不管你在哪里,不管过了多久。”
她走了。北极星选中了她,抹去了她的记忆,把她变成了另一个人。而他找了她那么久,找到的时候,却只能用自己的命来换她的命。
赛娜伸出手,轻轻覆上卢锡安的眼睛。她的掌心浮现出银白色的光芒,不是北极星的冷光,而是另一种——更温暖、更柔和、带着淡淡的橘红色调的星光。那是南极星的光芒。北极星与南极星,天穹的两端,永远对望,永远无法重逢。但她不要永远对望,她要他永远在她身边。
她把南极星的力量注入卢锡安的体内。他的身体开始发光,伤口愈合,血液回流,心脏重新跳动。但他没有醒来。因为他的灵魂已经不在那具身体里了。
赛娜抬起头,透过天窗,望向南方的天际。那里,一颗新的星辰正在亮起。它的光芒是橘红色的,温暖而柔和,像篝火,像烛光,像在暴风雪中为迷途者点燃的一盏永不熄灭的灯。
南极星。
赛娜站起来,手中握着卢锡安留下的那把枪。枪管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她低头,看着那把枪,又抬头,看着南方的天际。
“等我。”她说。
风把她的声音吹散,送向南方,送向那颗新生的、孤独的、燃烧着橘红色光芒的星辰。
剧院外,暴风雪已经停了。北极星悬在北方天际,南极星悬在南方天际。两颗星之间隔着整片天穹,但它们的光芒在冰原上空交汇,像两条永远无法重合、也永远无法分离的线。
赛娜走出剧院,走进风雪。她的身后,是废弃的剧院、是锤石的灰烬、是卡蜜尔的残肢、是塞拉斯炸开的冰晶。她的身前,是整片冰原,是无数的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