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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希收起弓,转身走进风雪。她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地,没有任何活下去的理由。但她还在走。因为母亲说过,冰原上的人,只要还在走,就还没有输。
身后,营地的余烬在风中最后一次燃起微弱的火光,然后彻底熄灭。阿瓦罗萨,那个曾经在冰原上屹立数百年的名字,此刻只剩一个在风雪中独行的银发女人,和一把由母亲的冰斧化成的长弓。
艾希没有回头。不是不想,是不能。因为回头就会看见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那些在篝火边听母亲讲故事的日子,那些和马鲁科洛一起偷蜜酒的日子,那些她曾经以为会永远持续下去的、温暖的、明亮的日子。
冰原上的风,裹挟着雪粒和冰晶,从她身后涌来,推着她向前。她不知道前方有什么,也许有新的部落,也许有新的敌人,也许有另一场等待她的、比死亡更残酷的背叛。但她还是要走,因为母亲替她死,不是让她停在原地等死。
她走了一整夜,天亮时,在一座冰丘的背风面坐下。冰弓横在膝上,银白色的长发垂在肩头,冰蓝色的眼睛望着东方的天际线。那里,太阳正在升起,把冰原染成淡金色。
很美。这是她在这片冰原上见过的,最美的日出。
她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冰弓。弓身上的渡鸦纹路在晨光中微微发亮,像母亲临别时最后看她的那一眼。她攥紧弓身,站起身,向着日出方向继续走。
身后,冰原上的足迹很快被新雪覆盖,仿佛从未有人来过。但风知道,她来过。她还会继续走下去,直到这片冰原上,再也没有能让她停下脚步的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