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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瑞儿在后面轻轻推了他一把。
李昶“嗖”地滑了下去,落地时屁股先着地,歪了一下,但没哭。他坐在地上愣了两息,然后猛地翻身爬起来,仰着脸冲着瑞儿大喊:“还要!阿兄!还要!”
阿鸾在旁边笑:“阿兄也要玩,你自己爬上去!”
伺候的丫鬟刚要上前,李昶扭头看阿鸾,认真地说:“阿姐……抱我。”
阿鸾的笑声收了,走过去把他扶起来,拍了拍他屁股上的灰,嘴里嘟囔着:“行行行,阿姐带你滑。”
刘绰靠在廊柱下,看着这一幕。
五个孩子围着滑梯和秋千,闹成一团。
瑞儿虽然嘴上嫌李昶太小、滑得慢,但每次都会在滑梯下面接着他,免得他摔着。
阿鸾嘴上嫌弃李昶说话不利索,可牵着他的手时,步子特意放得很慢。
李昶跟在自己的几个孩子身后,一口一个“阿兄”“阿姐”“阿妹”地叫着。
看着他们,刘绰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瑞儿玩累了,跑过来喝水,抬头问刘绰:“阿娘,这个滑梯你是怎么想到的?太好玩了!也是仙界的东西么?我们以前在长安的时候为什么没有?”
刘绰摸了摸他的头:“过段日子,咱们家有客人要来。”
瑞儿想了想,眼睛一亮:“是顾姨母还有她家的阿弥和两个妹妹么?”
“对。”
瑞儿点了点头,很认真地宣布:“那到时我带他们玩。”
“好。”刘绰摸了摸儿子的头顶。
顾若兰到润州那天,是个难得的晴天。
官船缓缓靠上润州的码头。刘绰带着孩子们在码头上等着,远远看见船靠了岸,第一个跳下来的是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那是顾若兰的长子,阿弥,大名叫韦承清。
紧跟着下来的是顾若兰,手里牵着一个。身旁的乳母怀里还抱着一个。
刘绰快步迎上去,还没开口,就被顾若兰一把抱住了。
顾若兰瘦了很多。
她脸上施了薄薄的脂粉,遮住了旅途的疲惫,但眼底的青黑是怎么也盖不住的。可她的眼睛还是亮的,腰杆还是直的,笑起来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却不似从前那样。
“绰姐姐。”
“瘦了。”
“路上颠的,骨头都散架了。京杭大运河还是不如高速和高铁啊。”
“深有体会,更比不上飞机。”
顾若兰笑了一声,眼眶却红了。她使劲眨了眨眼睛,把眼泪逼回去,低头推了推身边的女儿:“珠儿,叫姨母。”
珠儿是个怯生生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