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东西便走,连坐都没多坐一会儿。”
李拭愣了一下,随即感慨道:“真是……省心。”
宗正寺掌管的皇族封地不少,光是宗室女受封的食邑就有几十处,每处的年例发放、人口登记、土地核查、赋税征收,都是一堆烂账。
大多数封地都会有些扯不清的事,一会儿说收成不好要减免,一会儿说人口增加要加拨,一会儿说邑司的管事贪墨了,一会儿又有人来递状子告封地上的豪绅侵占田产。
宗正寺的官员们每年经手这些事务,最怕的就是那些难缠的主家。
唯独镇国郡主的明州封地,年年干净利落。
该交的册子交册子,该领的东西领东西,从不讨价还价,从不提额外要求。
卜智道这个人也干脆,到了日子,文书递上来,清点完毕,签字画押,走人。
回回还都顺手带一点年礼给宗正寺负责郡主封地的官吏们。
作为少卿,李拭去年也收了一罐润州土特产,是冬笋鲜肉腌的,他带回家,夫人配了粥,一连夸了三天。
可惜这样的人家,就这么一个。
李拭叹了口气,重新坐回案前,拿起了郭王府上的文书。
十六王宅的困局,不是一天两天了。
诸王既不能出阁任职,也不能自行置产,子弟只能困在这一方院墙里,除了纳妾生子,竟没有别的事可做。
宅中人口年年暴涨,宗正寺的钱粮却每年都是按定额拨付,多出来的缺口只能靠寺里自己想办法挤。
作为宗亲,每次听到十六王宅里有人亡故,他竟都是开心的。
有时,他甚至不厚道地希望这些人的寿命再短点。
他提笔在文书上批了四个字:“酌拨一间。”
这样的批复他已经写了太多,每次都只能“酌拨”——挤一挤,总还能挤出来的。
至于炭火,他在另一份文书上批了个“着量增给”,但心里清楚,这“增给”的数字不会太多。
他搁下笔,“老周,再去沏一壶来。”
“好嘞。”
喝完新茶,李拭把袖子往上捋了捋,拿起了下一份文书,认命地翻开。
要是都像平原郡王那般分到外地去该有多好?
刘绰给顾若兰的回信是用拼音写的。
这是只有她和若兰两个人知道的暗语。旁人即使截了信去也看不懂。
顾若兰的回信自然也是用拼音写的,她说,开春后,会带着三个孩子一起来润州玩。
为了迎接好闺蜜和干儿子干女儿的到来,趁着冬闲,她开始筹划要给孩子们做一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