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学第一批招生时,她十三岁,家里的人逃荒到长安的路上饿死的,病死的,就剩她一个。
七年过去,她不仅识文断字,还跟着女学的先生学了算账和管事的本事,如今站在刘绰面前,落落大方,眼神清亮。
刘绰挨个见过,问了几个人的专业和本事,心里满意。
这批姑娘都是苦出身,知道底层百姓的苦处,又受了正规的教育,是做她封地内义务教育夫子的好材料,扫盲更是不在话下。
本以为,她们休息几天后,就能奔赴封地开展工作,封地那边却出了问题。
招不到学生。
无论是免费的义务教育私学,还是免费的扫盲班,都没人报名。
刘绰皱眉,她发出的入学令有什么问题?
六岁到十五岁的学龄孩童,不论男女,一律免费入学,为期九年,就连笔墨纸砚,她都包了。
四十五岁以下愿意来识字扫盲的,也是分文不取。
按理说,这等好事,百姓应该挤破了头。
可实际上,封地内几个乡,报名的学童不足二十个,且全是男孩儿,成年扫盲班更是无人问津。
她有钱,她有很多钱,她赚的钱多到花不完。
可她也没能力承包整个大唐学龄儿童的免费义务教育。
她只是不需要依靠封地百姓上交的税收来生活。
唐代郡主的封地税收是直接运到长安的,由宗正寺的邑司来管理,再由郡主支取使用。
她对封地没有管理权,不能直接减免百姓赋税,不能直接干预邑司的征收。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以免费办学的方式,把封地百姓们上交给她的赋税,用在封地百姓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