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阵撕裂般的剧痛,嘴角又涌出了一口血,但他没有松手。
灰烬的剑身亮了起来,灰色的剑芒从剑刃上喷薄而出,长度超过了十丈,宽度超过三丈,像一道劈开天地的灰色光柱。
那道剑芒的光芒是纯粹的灰,灰到发黑,黑色中又透着银白色的细丝,剑芒散发的能量波动让沟壑两壁上方的土石都开始大片剥落,像遭遇了一场地震。
秦枫挥剑。
那道灰色的巨大剑芒从灰烬中斩出,朝着赵北川的方向劈下去。
剑芒的速度不快,但所过之处一切东西都在解体——碎石化为齑粉,枯荆化为灰烬,连空气中的法则之力都被劈出了一道真空地带,像一把热刀切进了黄油里。
赵北川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抬起双手,苍青色的法则之力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能量壁障,壁障的厚度是秦枫那面光盾的十倍不止,苍青色的光芒层层叠叠堆了七八层。
灰色剑芒撞上青色壁障的瞬间,两者之间爆发出刺目的白光,整道沟壑的地面都震动起来,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翻了个身。
赵北川的双脚在地面上向后滑了五尺。
青色壁障第一层碎了,第二层碎了,第三层出现了裂纹,第四层开始崩解。
灰色剑芒像一把攻城锤,一锤一锤砸在他的防御上,每一锤都让他体内的法则之力消耗掉一大截。
他的脸上终于显出了一丝凝重的神色,他把双手往前一推,青色壁障的碎片重新凝聚,更多的法则之力从丹田中涌出来填补防御的空缺。
第七层壁障挡下了剑芒的最后一点余威,灰色剑芒消散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长长的灰色轨迹,像一道刻在空间中的伤疤,过了好几息才缓缓愈合。
赵北川的双手在微微发抖,他挡下来了,但体内的法则之力消耗了接近四成。
那个年轻人催动虚渊境兵器打出的全力一击,威力接近元初境后期的普通一击,差一点就破了他的防御。
如果不是修为扎实,如果在中期巅峰这个层次上根基差一点,刚才那一剑就把他劈成两半了。
他抬起头去看秦枫,沟壑对面,秦枫单膝跪在地上,灰烬脱手掉落在一旁,剑身上的灰色纹路已经暗淡下去,恢复了之前那种沉静的样子。
秦枫的两只手都在剧烈颤抖,嘴角和鼻子都在往外渗血,身上的软甲彻底碎了,碎片挂在身上像一堆破烂的鱼鳞。
他的呼吸又急又浅,每吸一口气,胸口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但他在笑,铁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