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子的宋珏还是个孩童。
宋老夫人至今记得宋珏看向自己的时候,那张看似可爱乖巧的娃娃脸上露出的笑容。
得意,恶毒,嘲讽,不耐烦,那根本就不是一个孩童应该有的表情!
而那个时候的宋珏……
宋老夫人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回忆那段痛苦不堪的往事。
其实她一直都是非常抗拒想起来这些事情的,所以每一次都是避开细节,努力让自己忘记,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回想。
等到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宋老夫人面容呆滞,就像是被巨大的打击迎面劈中了一般。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宋珏应该是在理儿出生之前就有了。
可是如果先有了千娇百媚的胡媚儿,为什么还要做出来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娶自己呢?
宋老夫人忽然就想起来了宋理刚才塞进了自己手里的嫁妆单子。
是了。
宋轩志虽然是宋家的旁支,但是日子过的只能说是一般,可自己家里却是都城之中的富户,家中只有一个对自己极好的哥哥,出嫁时候的十里红妆才是宋轩志真正的期待。
他爱的根本不是自己,是自己能带来的价值。
怪不得,怪不得!
宋老夫人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袖口,那里面放了两张纸。
一张是嫁妆单子里压箱底的一张,薄薄的,写着白银二十万两,盖着自己家中的章子,并排的是宋轩志按下的宋家章。
这两枚章代表的是宋家在女方过门的时候已经检验过了这些嫁妆,证实了这些嫁妆都是货真价实的,并不存在任何的弄虚作假,而这些嫁妆即便是在女方过门以后也都是女方所有,并不归属男方家中,一切支配用度都由女方说了算。
另一张是一张地契,上面写着良田千亩。
这两张薄薄的纸是宋老夫人最后的一点情意。
即便是到了那一步,她还是担心自己做的太绝了,会不会让自己的儿子没有退路了。
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宋轩志还是宋理的父亲,有这些东西的情分在,宋轩志总也会记得自己和理儿的好,等到以后找到机会,父子相认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可是现在宋老夫人觉得自己的想法实在是太愚蠢了。
为什么自己会觉得宋轩志还有良心?
就算是宋轩志想要认宋理回宋家,那大概率也是想让自己的理儿回去给那个野种当牛做马吧?
自己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宋老夫人想到每一次儿子看向自己的眼神,无奈的,心疼的,欲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