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隙里往外渗着一股潮气。
工装男把撬棍的扁头塞进棺盖和棺体的缝隙里,试了两下,找到一个能吃住力的点。
他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用手电筒照一下。”
瘦老头把手电筒对准棺盖缝隙,强子也把自己的手电打开了,两束光打在同一个位置上。
工装男把全身的重量压在撬棍上,棺盖发出嘎的一声,往上翘了半公分。
工装男咬着牙说道:“再来一个人。”
老胡把扳手别回后腰上,走过去搭了把手。
两个人一人一根撬棍,同时用力。
棺盖又往上翘了一点,缝隙扩大到两指宽。
一股浊气从缝里挤出来,味道很冲,混着朽木的霉味,水腥气,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甜丝丝的药味。
“慢点慢点,别把棺盖崩了。”
瘦老头在旁边指挥:“往左,再往左一点,好,稳住。”
棺盖被一点一点的翘起来,每次翘起一点,就用碎砖头垫在缝隙里,防止它滑回去。
来回撬了五六次棺盖,终于被撬开了,大概三十公分的口子。
瘦老头说:“够了,先照照里面。”
强子把手电从关盖缝隙里伸进去,光线在关内扫了一遍。
我凑过去看。
棺内积了大概十公分深的黑水,水质浑浊,手电光照不透,只能看到水面上浮着一层灰白色的絮状物,可能是腐烂的丝织品残片。
水里半沉半浮着一些东西,形状看不清,但能看到轮廓。
工装男盯着棺内的积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先把水舀出来。”
瘦老头从塑料桶里拿出一个搪瓷缸子,递给工装男:“慢点舀,别碰坏东西。”
工装男接过缸子,把手电叼在嘴里,趴在棺沿上一缸一缸的把棺内的黑水舀出来。
舀出来的水倒进塑料桶里,每次倒水的时候都能闻到那股甜丝丝的药味,更浓了。
舀了大概二十几缸子,水位降下去一些,棺底的东西开始露出来。
最先露出来的是一面铜镜,镜面朝上,泡在水里的部分绣成了绿色,露出水面的部分反而锈的不厉害,还能看到镜钮上刻的纹饰。
工装男伸手去拿,瘦老头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背上。
“先别动,等水舀干净再说。”
工装男讪讪的收回手,继续舀水。
又咬了十几缸子,棺内的水位降到了底,所有的陪葬品都露了出来。
东西不算多,但也不寒酸。
最上面的那面铜镜直径大概十五公分,镜钮是半圆形的,周围铸了一圈连弧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