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昂贵的祭品,只为换取我一丝心软的垂怜。
这种极致的反差,比他任何张扬的征服,都更具毁灭性的蛊惑。
我自然是非常慷慨的同意了。
他几乎是感恩戴德欣喜若狂,晚上没少换花样伺候。
我很明白,他在用身体挽留我。
我觉得有些可笑。
是啊,多么可笑。
当他终于褪去所有浮夸的、用以证明自己的外壳,笨拙地捧出那颗连自己都才刚刚确认的真心时,却绝望地发现,检票口的闸门早已在他长久的徘徊与试探中永久关闭了。
那些走马灯般更换的女友,那些刻意张扬的喧嚣,如今回看,都成了指向同一个答案的蹩脚密码:他不过像个慌张的孩子,不断用新的玩具去掩盖旧宝箱的失落。
可他验证了无数次,得到的却尽是索然无味的答案。
直到此刻,他才后知后觉地痛醒,原来那些都是苍白拙劣的仿品,唯有最初那份被他轻易放手的、与我之间懵懂的情愫,才是唯一的真品。
于是,这个曾经凭借一张俊脸和一身桀骜就能无往不利的人,终于被逼到了绝境。
他抛弃了所有尊严,像押上最后赌注的赌徒,颤抖着将自己作为唯一的筹码推上牌桌。
用他曾征服过无数人的“男色”来讨好你——这个他唯一想留住却早已失去资格的观众。
他俯下身段,那姿态里没有了他一贯的游刃有余,只剩下慌不择路的乞怜。
这场景何其讽刺:他绕了偌大一个圈子,伤害了无数人,也作践了自己,最终却想用最原始、也最肤浅的方式,去兑换他年少时原本触手可及的那张入场券。
他此刻的“深情”与“卑微”越是惹人怜爱,就越是印证了其本质的廉价与迟来。
这不是浪漫的挽回,而是一场基于恐慌的、孤注一掷的交易。
他以为他在献祭,却不知在我眼里,这不过是一场表演。
不知道他听没听过一句话,迟来的情深比草贱。
他连自己都不尊重,别人又怎么会尊重他?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周野发现沈渐之的存在,是个意外,却也像某种必然。
当时我们正窝在沙发里看电影,屏幕的光影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烁。
沈渐之的消息就在那时,毫无预兆地弹了出来,没有暧昧的称呼,字句却亲昵得逾越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我的手机就搁在旁边,为了方便接收工作信息,从不静音。
那一声提示音清脆得像投入死水里的石子。
我瞥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