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扫了一眼。
主楼门口的灯亮着,陈浩正好从里面走出来。
他换了身衣服,灰色的一件薄外套,手里拿着个什么东西,看不太清。
他没有直接回自己的住处,而是在门口的台阶上站了一会儿,抬起头,目光恰好朝着她这扇亮着灯的窗户看过来。
月光从他身后洒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射在主楼门前的石板地上。
蒙嘉彗的心跳莫名其妙地快了一拍。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伸手抓住窗帘的边沿,想把它拉上。
但手指停在半空中,她犹豫了那么两三秒,又悄悄从窗帘的缝隙里往外看了一眼。
陈浩已经转身走了。
他的背影沿着小径慢慢远去,穿过树影,在路灯底下变成一个小小的轮廓,最后消失在另一栋楼的拐角后面。
蒙嘉彗放下窗帘,在窗边站了好一会儿。
她想起刚才在湖边他说“你身上有那种东西”,那句话像颗小石头丢进平静的水面,在她心里荡开一圈又一圈的纹路,半天都平复不了。
她躺到床上,翻了个身,面朝着窗那边。
窗帘拉上了,但月光还是透了一点进来,在天花板上映出一片浅浅的白。
床垫软硬正合适,枕头带着干净洗衣粉的那种清淡的香,一切都刚刚好。
但她就是睡不着。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今天的画面:车站举着牌子的那个年轻人,车子驶入陈园时看到的草坪和花坛,茶几上带着水珠的葡萄,湖边的茶和那些对话,还有月光下他抬头望向这扇窗的那个瞬间。
蒙嘉彗把被子拉到下巴,盯着天花板上那片月光。
她想到明天下午要在排练厅跟他对剧本了,要面对面坐着说白素的台词。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哎呀”了一声。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窗外的鸟叫得特别欢实,蒙嘉彗就醒了。
她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六点还差几分钟。
反正也睡不着,她索性掀了被子起来,换了那套淡粉色的家居服,犹豫了一下又换成了自己带来的运动服,下楼出了门。
园子里的空气清凉湿润,草叶上挂着露珠,把她的运动鞋鞋面都蹭湿了。
她沿着昨天走过的碎石路慢慢跑起来,呼吸着带青草味的空气,觉得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跑到人工湖附近的时候,她看到前面有一个人影也在跑步。
那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运动T恤和黑色短裤,步伐很稳,节奏均匀,跑起来像台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