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了。”
梁永琪闭着眼,在他的肩头停了一会儿。
然后她直起身来,侧过身把一条腿抬起来跨过他的膝盖,整个人转过来面对着他坐下去。
她的重量落在他大腿上,身体的重心压在他髋骨的前端。
她坐稳之后两只手搭在他肩膀上,额头抵上来贴着他的额头,鼻尖离他的鼻尖不到两指宽。
她的眼睛离他很近,瞳孔在台灯的光里放大了一些,边缘那圈深棕色的虹膜清晰可见,里面映着一点台灯的暖黄色光斑。
“浩哥,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撑下去。”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鼻腔底部送出来的气音,没有经过喉咙的振动,就是贴着两个人的皮肤传过来。
她说话的时候额头没有离开他的额头,两个人的皮肤贴在一起的地方有一层薄薄的温度在慢慢地交换。
陈浩抬手,手掌贴上她的后颈,指尖没入她发际线底端的碎发里。
他没有用力,就是贴着,拇指在她颈侧的皮肤上慢慢摩挲了一下,动作幅度很小,像是在安抚一只绷紧了脊背的猫。
他的嘴唇离她的嘴唇很近,但没有往前凑,就停在那里,大约隔着一根手指的距离。
“你撑得住。”他说,“我信你。”
梁永琪闭上眼。
她的鼻尖贴着他的鼻尖,呼吸从他的上唇拂过去,气流是暖的,频率不快不慢。
她的两只手搭在他肩膀上,指尖扣着他衬衫的肩线,没有捏紧,就是轻轻地搭着,像是整个人在这一刻把重心交了出去。
书房里很安静。
台灯的光把两个人的侧脸照成同一片暖黄色,影子投在身后的书架上,叠成了一个人形的轮廓。
桌面上那只文件夹还摊开着,里面那张签了名字的预算单子露出一角,陈浩的签名笔画刚劲有力,墨迹已经干了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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