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得不错。”他说。
“真的?”
“真的。
以后多说。”
俞飛鸿笑着摇了摇头,又把头靠回他肩上。
这一次靠得更深,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像是要把自己嵌进他的身体里。
“浩哥。”
“嗯。”
“你说人这一辈子,能遇到几个真正懂你的人?”
陈浩想了想。
“不一定。
有的人一个都遇不到。
有的人能遇到一两个。
遇到三四个以上的,那是运气太好,好到不真实。”
“那你呢?你遇到过几个?”
陈浩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又低下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肩上的俞飛鸿。
“一个。”他说。
俞飛鸿没有说话。
她的手指在他的手心里画了一个圈,很慢很慢。
月亮升到了最高点。
这个夜晚很安静。
安静到能听到两个人的心跳声,或者听不到,但能感觉到。
那种感觉不是通过耳朵,是通过皮肤,通过骨骼,通过两个人靠在一起的每一寸接触面传过来的,像是一种频率很低的振动,不仔细听听不到,仔细听了会发现它一直都在。
俞飛鸿的手指还在陈浩的手心里画着圈。
一圈,两圈,三圈。
她在想一些事情。
想那些年在北京的日子,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在机场里跑来跑去,有时候一天跑三个城市,早上在北京,中午在上海,晚上在深圳。
想那些年在谈判桌上跟航空公司的人斗智斗勇,对方拍桌子她也拍桌子,对方摔门她也摔门,从不退让一步。
想那些年公司里遇到的那些坎,资金链紧张的时候发不出工资,她把自己的积蓄拿出来垫上,没有跟任何人说。
想那些年陈浩对她说的每一句话。
每一次她在电话里说“浩哥,我觉得我撑不住了”,他总是说“你能撑住”。
每一次她说“浩哥,这件事太难了”,他总是说“你做得来”。
每一次她说“浩哥,我害怕”,他总是说“不用怕”。
她以前觉得那些话是安慰。
后来她觉得那些话是信任。
现在她觉得那些话是事实。
他真的知道她能撑住,真的知道她做得来,真的知道她不用怕。
不是因为她有多厉害,是因为他比她自己还要了解她。
“浩哥。”
“嗯。”
“我跟你说一件事,你别笑。”
“你说。”
“有一次我在北京,半夜两点,还在办公室。
那天系统出了故障,很多订单都乱了,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