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多年来,古道陵在神云府观星阁内,可谓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从来都是他过去找古道陵,古道陵还从不曾过来找过他。
朱鹤搁笔笑道:「这不是我的好师弟吗?这是什么风,把您的大驾给吹来了呢?」
古道陵道:「师兄啊,你看你累的,气色都阴沉了。我看这门主啊,不干也罢了。」
朱鹤瞪了古道陵一眼,道:「驴子拉上了磨,是你想卸就能卸的?」
古道陵微微摇头,在朱鹤不远处的一张太师椅上坐下了。
朱鹤目色微动,道:「师弟,你可有上百年不登我的门了。今日忽然造访,总不会就为了劝我放下了这门主之累吧?」
古道陵道:「当然不是。师兄你的脾性,我还不知道吗?你表面随和,其实骨子里很倔,最不听人劝了。」
朱鹤笑道:「论倔谁比得上师弟你呢?在神云府的观星阁一呆就是一百多年,当年的事,连吕老祖都被你气得半死啊。骂你数次,都骂不回来你这头犟驴啊。」
古道陵忽然长叹一声,脸上现出一抹颓废来。
朱鹤心头一凛,相交两百年了,他很少见到古道陵这样。
朱鹤道:「师弟,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古道陵道:「不瞒师兄,当年吕老祖虽屡次骂我,但我依然坚持自己的看法,欲以星象入道。这事我坚持了一百多年,也不能说没有进益,毕竟我也成就了洞冥境后期。但这几年来,我的心境却越来越纷乱。甚至我开始怀疑,我当年的执拗是不是错了?」
朱鹤怔怔地看著古道陵,他从古道陵的声音里能感受到古道陵的迷乱。这个当年的天之骄子,现在竟陷入了自我怀疑中去了。这说明,他的修行遇到了很大的障碍。
百年相识,他们师兄弟的情分之深,已经胜似亲兄弟。
朱鹤看著古道陵的样子,心头也一阵难受。
朱鹤忽然道:「道陵啊,你的问题,师兄解决不了。不过,我相信有一个人可以帮你。」
古道陵有些茫然地看著朱鹤,问道:「谁?」
朱鹤道:「段老祖。」
古道陵听了,却是眼神一阵黯淡。他回到宗门,就有去拜访吕荫麟和段融的意思。
但是当年,吕荫麟是极力反对他欲以星象入道的想法的,他此时迷乱而去,只怕吕老祖还会旧话重提,劝他放下此道。而段老祖有可能也和吕老祖是一个意思。
他的确是低估了以星象入道的困难,而且是越到后面越是困难,星象之深奥,不亚于道体本源。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