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源正在那里静坐饮茶。
圆悟将两首偈子呈送的几案上,合掌道:「师父,这是我和无准弟子所做的————所做的————那东西————」
圆悟有些脸红,他觉得他俩所做的那玩意,根本不能叫偈子。
法源呷了口茶,瞄了一眼,道:「只有你们俩的吗?段老祖做的呢?」
圆悟愣了一下,道:「段老祖也要做吗?」
法源淡淡道:「自然。去找段老祖也做了呈过来吧。」
圆悟顿时脸色焦急,慌慌张张的走出了房间。
圆悟不会做偈子,而且性子耿直,但他也是内明之人,中午的时候,师父说做偈子乃是目光看著他和无准说的,故而他们都领悟错了。此时,法源一说,他已经完全明白。怪不得师父忽然平白无故让他俩做偈子呢。原来真正的意思,是让段老祖做呢。
圆悟慌慌张张地找到段融时,段融还在厨房用抹布擦拭灶台。
圆悟冲了进来,顾不得行礼,便道:「段老祖!快!师父中午说的梅花偈子,你要做一首呢!
?」
段融笑了一下,还是颇为悠闲地继续擦拭著灶台。
圆悟急道:「段老祖,呈送偈子的时辰已经到了。师父可还在等著呢。」
段融放下抹布,将湿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从衣襟内掏出一张叠好的纸,展开了,递向圆悟,道:「此首梅花偈,劳烦法师呈给法源大师。」
圆悟微微一愣,他没想到段融已经做好,那就是说,段融中午的时候已经领悟了师父的意思了。
圆悟接过那纸,厨房昏暗,他也来不及细看,就拿了那首偈子往法源那里去了。
到了法源门口那里,借著透出来的灯光,圆悟匆忙地扫了两眼,只见有四句,他粗略地读一遍,有些半懂不懂,便拿著进了法源的房间。
圆悟将那首梅花偈放在几案上,合掌一礼,道:「师父,段老祖的已经做好。」
法源闭目静坐在那里,眼皮也没抬,道:「你且去吧。」
圆悟合掌一礼,退出了房间。
过了一会几,法源才睁开眼来,拿过那三首偈子来,圆悟和无准的他看了没看,直接就放在一边了。自己的弟子是什么水准,他这个做师父还能不知道吗?
法源拿起段融的那首偈子,就著灯光,凝目看去,只见纸上的字体俊逸道劲,但写到:
庭院深寂寂,触处是花开。
不知园中树,哪个是真梅?
法源反复读了数遍,不由讽然一笑,便道:「此乃激将法耳。」略停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