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他这一遍,几乎就已经熟读成诵了,不是他天赋有多强,而是那些文字,可谓字字入心。
段融苦熬六日,而且身心完全透入,几乎和经文的教义相融,此时一旦抽离,顿觉身心疲累,此时乃是清晨,他吹灭灯盏,想躺下睡一觉,忽然房门处又响起了打门声来。
段融有些恼怒,以为是掌柜的又来多事,他打开房门果然看到掌柜的一脸堆笑地站在那里,便语气不善道:「你这掌柜的,管得也忒宽了。我住店又不是没给店钱,我想吃东西的时候自然会吃,哪需要你来聒噪!?」
「客官误会了。」那掌柜的说道:「客官入住的时候吩咐过,若有出家人来找段施主,就是来找你的。」
「有人来了?」段融目色一动。算时间六日,文智老尼的确有可能回来了。
「是。」那掌柜的说道:「就在柜台那等候。」
段融走出房门,站在那里向下一望,果然就看到身量惊人的慧明站在柜台那里,她那小山般的身形,还有丑陋的容貌,吓得跑堂和打扫的伙计都躲得远远,但慧明却不以为意,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街面。
「不错,是找我的。」段融说著便返回房间,拿了那匣金刚经,便走出了房门,道:「掌柜的,这房间我还继续住。若银钱不够,随后再给你。」
那掌柜的堆笑道:「够的,客官只管住。」
段融下楼而去,一出楼梯口,慧明便向他合掌一礼,道:「家师已经回来了,著贫尼来请段施主过去呢。」
段融笑道:「有劳法师跑一趟,我们这就走。」
两人随即出了悦来客栈。
段融道:「文智尼师何时回来的?」
慧明道:「昨日深夜。家师吩咐从今日始,开坛讲经,讲的就是《金刚经》,让我来唤段老祖过去,一起参与听经。」
段融笑道:「这倒是我的机缘了,一来就能听到文智尼师讲解《金刚经》呢」
。
慧明笑道:「不瞒段老祖,家师近年来已经甚少讲经,乃是责备我们根基太浅,听得多做得少,虎头蛇尾,难成根器。我们能听这坛《金刚经》,还是沾了段老祖的光呢。」
段融闻言心头微动,原本文智老尼师特意为他而开坛讲经的,这么说,水月庵的女尼们还真是沾了他的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