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心中嘀咕,道:「大人,这行吗?」
其实,匠人也是有审美的。只是段融此幅画,已经颇得个中三昧,技法上也不同流俗。唐雄便一时有些吃不准了。
段融道:「放心送去。管包成。」
唐雄闻言,只是看著那画,还是心里犯嘀咕,不过他还是应道:「属下明日就裱了。」
段融道:「那好,尽快办吧。天色不早了,我先走了。」
唐雄道:「是,大人。」
段融走出了房门,脚步轻盈地走过昏暗的走廊,回到了他住的那间逼仄的房间,其余诸人早已经睡死,黑暗中,响著混杂的鼾声……
翌日晚上,吃过晚饭后,大约刚交戌时,唐雄便来到了毓岱的房门前。
毓岱的房间前,挂著一个风铃,唐雄并未打门,而是扯了扯那风铃。叮铃咣当的声音便在房门外响起。
门随即打开,毓岱站在那里笑看著唐雄,道:「唐雄兄弟,你可是有日子没过来找我喝茶了呢?」
唐雄笑道:「知道法师繁忙,不敢打扰。」
毓岱道:「你我还说这话,可就见外了。」
唐雄笑笑不语。
「进来吧。」毓岱让道:「你算有口福,我刚煮了好茶。」
唐雄道:「是吗?那少不了要叨扰一杯了。」
两人随即进了房间,在几案前落座。唐雄坐下,将一幅画轴随手放在了几案边。
毓岱的目色微微一动,倒了杯茶,亲自捧到唐雄前,笑道:「来,唐雄兄弟,这可是甚好的明前啊。」
唐雄欠身接了,抿了一口,道:「好茶!这般好茶,也只有法师这种妙人才喝得。像我这种粗鲁的家伙喝了就是糟践呢。」
毓岱道:「哪能这样说呢!?如果唐雄兄弟是粗鲁,那我就简直是粗俗了。」毓岱说著哈哈一笑。
唐雄拿起方才的画轴,道:「茶就算了。但是此物,也只有放在法师这里,才不算明珠投暗呢。」
毓岱故作不理,只低眉淡淡道:「那是何物啊?」
唐雄将画轴递了过去,道:「法师可自看。」
毓岱接了过来,轻轻展开,只见是一幅仕女图,而且无款无印。初看无款无印,毓岱先就一冷笑,待细看画中之女,却脸色不由一变,轻咦了一声,便就著灯光死盯著观赏了起来。
唐雄见毓岱那样子,就知道此事已经成了八分了。
段融之所以弄成无款无印,是因为这毓岱乃是行家。若是作假,名家手笔段融自然可以模仿,绝对能以假乱真,但款印与纸张细节上却很容易看出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