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亡,想要跟族长拿族谱,也得族长愿意理他才行。
东家正是想到了这一层,才有这个交代。
朱士成顿时心头涌起一股暖流,拿著推荐函和那包银钱,哽咽道:「多谢东家。」
王逊道:「去吧。官府开放报名时间只有三日。早办好,早安心。」
「嗯。」朱士成答应著,抹了把眼角的泪痕,向王逊鞠躬后,便出了作坊。
一众匠人都伸头目送著朱士成离开,只有段融整个过程中,一直在鼓捣著手中的木雕,连头不曾抬过。
朱士成走后,王逊轻咳了一声。
那些愣神的匠人们才回过神来,开始做起了手里的活计。
王逊随即便走出了作坊,他走过段融身侧时,两人的目光短暂交汇,心照不宣地各自沉默。
王逊走后,作坊内便炸了锅了。
一个中年胖匠人探头,道:「老秦啊,你说朱士成那小子,真能通过考核?恕我眼拙,我怎么觉得差点火候呢?」
这老秦说的就是那个瘦高的老木匠,他闻言冷哼了一声,道:「别在背后嚼舌头。是你懂?还是东家懂?」他说著,用下巴点了点在那头埋头做活儿的段融。
那中年胖匠人会意,随即闭了口。
老秦扭头看向身后朱士成那个的空位处,心里不免冷哼了一声。在他看来,朱士成绝无可能通过考核。
朱士成上午出去,赶天擦黑的时候,就回到了寸木堂。昏暗的灯光下,依旧难掩他的喜色。
王逊和段融正在小房间里吃饭。
段融平素都不怎么来吃饭的,但他今天也过来坐在这里,为的就是等朱士成回来。
果然,两人刚坐下没多大会儿,朱士成就进来了,他目色一动,便一脸喜气地叫道:「东家!姜大师!」
王逊正吃著卷饼,吸溜了下滴下了汤汁,道:「回来了啊!报名的事,都弄好了吗?」
朱士成道:「弄好了,东家!报名凭证已经领回来了。」
「嗯,我看看。」王逊说著,放下吃了一半的卷饼,将油手在身上擦了擦。
朱士成蹙了下眉头,虽然王逊擦了手,但那双手在灯光下还是油乎乎的,这张报名凭证,现在可是他的命根子呢。
但他报名的银钱,还有那推荐函都是王逊给的,王逊要看,他也不敢拒绝,只得尴尬地笑了笑,将报名凭证从上衣内兜里拿了出来,小心翼翼地递给了王逊。
王逊接了,将那报名凭证打开,就著灯光看去。
只见上面有朱士成的勾勒画像,还有他的姓名、籍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