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冷露瞬间干透。
段融飞下屋顶,坐在了褚无伤的不远处。
褚无伤瞄了他一眼,道:“参了一晚上的月亮?”
段融轻嗯了一声。
褚无伤道:“这个就叫做格物。”
“格物?!”段融心头一动。
褚无伤道:“对啊。你已经在修炼了。自己格物格了一晚上,没感觉吗?”
段融心头一片了然。原来我在格物啊。
老祖讲过格物。通过格物,确定自己的媒介,他望了一晚上的月亮,可不是在格物嘛!
就是啥也没格出来罢了。
段融笑道:“没感觉,啥也没格出来。”
褚无伤冷笑了一下,道:“你以为确定媒介那么容易。谁不是万里寻访,历经甘苦,偶然而得。楚秋山已经格了一百年了。百年格物,一无所获。你一晚上就想有收获!”
段融脸色一怔,道:“先生教训的是。”
褚无伤见段融摆正了态度,便不再言语,专心得开始编起了竹篾箩筐来。
又是一日过去,两人坐在茅屋前,一动不动,只见日光西斜,不时拉长了他们的影子。
眼见黄昏已经来临,天光开始转暗。
段融以为又是毫无收获的一天,他抬头望了一眼天色。但就在这时,褚无伤整个人的状态,陡然变了。
褚无伤的肩膀,身体都一动不动,只有两手在编着竹篾,但那个瞬间,一动不动的褚无伤,整个人的气质,却诡异的一变。
至于哪里变了,段融也说不上来。他只是能清楚地感应到,褚无伤变了。
黄昏中,段融的眼神陡然锐利。
他的心念目光立即就捕捉到了褚无伤的那双拨弄着竹篾的满是老茧的手,此时那双手的节奏完全不同。
褚无伤自己编制箩筐时,手指的拨弄是很稳定的。
但现在他那灵巧的手指,拨弄竹篾,开始变得时快时慢,变幻莫测,偏偏这种时快时慢的变幻中,却又给人一种诡异的稳定感,就好似是蜜蜂的翅膀,快速扇动,但却稳定在某种状态。
那是一种动的、变幻中的稳定。是一种比褚无伤原本的稳定要更坚固的一种稳定。
段融知道,这并非褚无伤可以做到的,此时他已经进入了深参的状态,这是一种深度觉知的状态。
在这种状态下,他彷佛进入了法则之力深化的状态。
段融目光如炬地盯着褚无伤,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细节。
但不过数息后,褚无伤那时慢时快,灵活拨弄着的手指陡然就恢复到了之前那种固化的稳定中,褚无伤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