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编制一个月的竹篾箩筐,也就是能进入状态十来次罢了。
想来,走路也是一样。
段融想看到的是,进入状态的样子,也就是深参时,和法则之力相应的那种状态……
虽说段融从褚无伤走路的身姿时,看不出任何特别,但他还是注视着他走路的每一个细节,因为虽然褚无伤走路看起来跟一般老农没什么不同,但他走得很专心,就像他编制竹篾一样,完全沉入了那件事中。
两人走着走着,褚无伤忽然走到了一座小山坡的顶处。
就在他踏上山坡顶处的瞬间,一阵微风吹拂而过,褚无伤的鬓发微微扬起,在那个瞬间,他分明感觉自己的心神发生了某种微妙的转变。
在那个转变的当下,他右脚踏下的刹那间,他的眼睛忽然闭上了。
他沿着小路向山坡下走去,走得很缓,但他的眼睛一直是闭着的。
褚无伤的脚仍然缓慢稳健地迈动着,但他其实并不是在走脚下的这条路,而是在走他心灵里的那条路。
那是他走了千百次的这条路,而汇合成了的“路”。
它是另一种形式的存在。是一种灵性和理念交融的心境之路。
褚无伤沉浸在“这条路”上,此时他感觉他不是在走向竹林,而是在走向白茫茫的一片……
段融走向山坡顶处的瞬间,目色便是一凝,随即就站在那里不动。
他看得出来,此时的褚无伤显然是进入了状态,因为他的脚步、呼吸,以及手肘的微微摆动,都暗合着某种极为和谐的韵律。
甚至他脚下的路,因为他的走动,原本那崎岖路面的起伏,也呈现出一种和谐的韵律感。
但就在这时,褚无伤身体陡然不易觉察的微微一颤,在他右脚再次落地的瞬间,他就从那种状态里出来了。
褚无伤不由地叹了口气。
这时,段融已经跑了过去,问道:“褚先生,方才那是……?”
褚无伤扭过头来,不过他并不是看向段融,而是看向他方才走过那段路。
“不错!我刚才进入深参的状态。”
褚无伤说着,目光从路面上移开看向段融,陡然微微一笑,道:“往日我进入深参状态,最多也就走三五步,但今日足足走了七步。小子,看来,你还是个福将呢!?”
褚无伤此言是在说,段融给他带来了好运气。
“三五步?!今日走了七步?!”段融目中涌现浓重的沉思之色,他回头看向身后的山坡,他们方才就是从那座低矮的山坡上走下来的。
段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