挟着旧书和木质地板蜡的气味扑面而来。
门厅里已经站着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手里的咖啡杯冒着热气,说话的声音被高耸的穹顶折射成一种温和的嗡嗡声。
约瑟夫·特拉布第一个迎了上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一颗。
一头银白色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金边眼镜后面的眼睛带着一种老派科学家的锐利和温和——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在他身上奇妙地共存。
他的右手握着一支钢笔,左手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一个漫长的实验室讨论里抽身出来,却依然精力充沛。
“余先生,昨晚休息的可好?”
特拉布伸出手,握手的力道稳而有力。他的声音不大,但非常清晰,每个词的咬字都很准。
“我昨晚又专门研究一遍你在路上说的量子退火的那种论述。”
“说实话,有几个地方我有点不明白。”
“今天还需要向您请教一番!”
特拉布的姿态摆的很低,表现的很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