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失望。
不是对玄冥的失望,而是对命运的失望。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是师父?为什么正道之人总要承受失去,而邪魔之徒却能逍遥法外?
林逸感受到了清雪那一刻的心境。
他想起了前世的自己。
看着天元宗燃烧,看着同门倒下,看着邪魔猖狂——而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那种无力感,穿越了前世今生,穿越了三百年的时空,在清雪的记忆中,与林逸的感同身受了。
画面再次变幻。
清雪和玄冥的最后一次见面。
不是山崖边,不是剑庐,而是一片废墟。
清雪剑派的废墟。
玄冥站在废墟中央,黑袍上沾满了鲜血——不是他的,是清雪剑派弟子的。
清雪跪在废墟中,白衣碎裂,长剑折断,嘴角溢血。
“师兄。”
“别叫我师兄。”玄冥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从你挡在我面前、护着那些该死之人的那一天起,我就没有你这个师弟了。”
“他们不该死。”
“他们挡了我的路。”
“他们的路和你的路不同,不代表他们该死。”
“那就让他们选。”玄冥冷笑,“我给了他们选择的机会——投靠我,或者死。他们选了死。”
清雪看着玄冥,看了很久。
“师兄,你变了。”
“我没变。”玄冥说,“我只是不再骗自己了。”
“力量就是一切。有力量的人定规则,没力量的人遵守规则。”
“清雪,你太弱了。你的剑道太弱了。你的守护、你的斩断因果、你的顺天而行——全都是笑话。”
“真正的强者,不守规则,不定规则——他们就是规则。”
玄冥抬起手,黑色的魔气在掌心凝聚。
“师弟,把因果剑道给我。”
“不给。”
“那我就自己拿。”
玄冥一掌拍下。
清雪被击飞,撞在废墟的墙上,口吐鲜血。
但他没有倒下。
他撑着折断的长剑站起身,挡在废墟的入口前。
入口内,是几个重伤的弟子。
“玄冥。”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拦不住你了。我知道。”
“但你记住——因果剑道,不是你的。永远不会是你的。”
“因为你不懂因果。”
“因果不是用来篡改的,是用来承担的。”
“承担因,承受果。”
“你连自己的因都不敢面对,凭什么掌控因果?”
玄冥的手顿住了。
他看着清雪,看着那双清冷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