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端上茶水,一边好奇的看着对方问道。
“这往日都是我去寻你,怎么今日却是你来寻我了。”
“我这也是被人聒噪的无处可去,到你这里来躲躲。”
闻言,孙承宗苦笑着摇了摇头,坐下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
“陛下从南直隶往辽东流放了不少人,其中好些个都是我的故友,朝野内外还不断有人拿着拜帖将信件送到我府上,我是实在有些吃不消啊。”
“南直隶的那些个纨绔子弟?”
听到孙承宗的话,熊廷弼眉头一挑,当即就明白了孙承宗口中的吃不消是何事。
社会,到底是个人情世界。
后世有句话,叫做在通过五个人,你就能认识世界上的任何人。
更何况这孙承宗,还是詹士府出身。
詹士府那地方,都特么快成东林党大本营了。
南直隶的东林书院一案,皇帝是扯开了手脚,弄了个株连十族,无锡县的读书人家整坨都给流放到辽东来了,而南直隶其他各处的读书人,那更是数不胜数。
各种人情世故,都往孙承宗门上找。
再加上皇帝从顺天及周遭府县送了批无业游民。
后面魏忠贤又给打包送来了一批。
现在的辽东,那真可说的上是佛罗里达不养闲人。
不对,是大明辽东不养闲人。
男人这种东西,不对,是生物,懂的都懂。
你把他单个儿放着,没什么毛病。
不管是读书人还是无业游民,但凡是三个以上聚集在一起,那就会百分百的生成出一个点子王。
大明流放到辽东的这些人,本质上还是移民实边,所以人不能当耗材用。
当耗材用的那是建奴俘虏,都搁鞍山挖矿呢。
而流放犯,被分配到各地的屯田卫所后,在伐木开垦之余,时不时的就能给你整点儿活出来。
不是治安事件,就是有人聚众闹事儿。
再不济还有时不时被山里野物叼去,需要组织人手进山搜寻的。
各种问题,弄的孙承宗是无奈只能到熊廷弼这里来躲上一躲。
他老孙头是长袖善舞,能调和各方矛盾,但有些个矛盾,他是真的调和不了。
看着孙承宗这到了辽东才一年多,头上就多了几丝白发,熊廷弼同情的摇了摇头。
他是个直肠汉子,那些和人扯皮的事情他做不来。
“不说这些了。”
从桌上抽出一叠军报放在孙承宗的眼前,熊廷弼开口道。
“这是阿敏送来的情报,他说建奴在镇北关以东的群山之间,寻到一块地势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