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话一出口,整个万寿殿都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东林书院的案子,是皇帝亲口定下的,再加上现在熊廷弼班师回朝,更给皇帝添了一丝威势。
这个时候说东林书院的事儿,肯定是有原因的。
“一个前内阁辅臣刘一燝,一个前大理寺卿邹元标,致仕之后,居然不老老实实回乡养老,跑到个敢用金丝楠木的地方讲学,是想做什么,结党造反吗?”
“所以,朕就让人抄了他们的十族。”
抄十族的命令是通过东厂下去的,所以现在内阁还不知道南直隶已经开始掀屋顶了。
“陛下!”
闻言,刚从辽东回来的孙承宗惊讶的看着皇帝。
“放心,朕不是什么夏桀殷纣,没有让全都杀了。”
抬起一只手,止住了孙承宗想说的话,朱由校接着道。
“创立东林书院的那八个人,死了挫骨扬灰,活着的凌迟处死。”
“而他们的族人,悉数流放辽东。”
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朱由校看向孙承宗道。
“辽东一直缺人传播教化,这些人,孙师一定物尽其才,人尽其用,明白吗?”
“陛下,这。。。”
看着皇帝,孙承宗嘴唇嚅动几下,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京城皇帝针对东林的政治追杀,他还没到京城呢,就有人将求救信送到了他这里来。
今日,他本打算在私下里,和皇帝说几句好话,看能不能将一些人救下来。
但听皇帝现在的这话,明显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而那句缺人,则是明摆着告诉自己,别多言,多言连你一块儿收拾了。
创建东林书院的人,以及高攀龙、刘一燝、邹元标死定了,他们的亲族、师徒都得塞进去,一个也逃不了。
“臣遵旨。”
自己昔年弟子那熟悉的面孔,此刻却给了孙承宗一种强烈的陌生感。
这种感觉,历史上被魏忠贤逼迫着离开了朝堂的孙承宗,也曾体会过。
看着放下茶杯的皇帝,孙承宗叹了口气。
“朕的两件事情说完了,除了辽东回来的军将们,剩下的都回去吧。”
弹了弹衣袖,朱由校直接不客气的送客。
“臣等告退。”
见状,毕自严也不意外,带着六部尚书与孙承宗起身行礼后,离开了大殿。
“宣辽东众将入殿!”
待到皇帝又去放了次水,随着太监一声尖锐的通秉声,以戚金为首的众将,纷纷被带入了大殿。
“臣等恭请圣安。”
进入大殿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