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这些与东林斗了这么多年的人,皇帝会不处理吗?
不趁着皇帝处理势力最大的东林赶快跑,等皇帝手里的事儿忙完了,回过头来把他们也清理了啊?
这个道理,他的那个弟子居然不明白,还敢小看皇帝。
想到这里,方从哲不由得摇了摇头。
抬头看向天上的太阳,方从哲喃喃自语道。
“先帝,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国本之争,是万历与朝臣的一场对弈。
虽然最终万历退让,立了朱常洛做太子。
但在人生的最后一年中,立了朱由校做太孙,为大明定下了第二顺位继承人。
万历立太孙的这步棋,相当的微妙。
泰昌仅继位一个月,就暴毙而亡。
天启以万历太孙之尊贵,登上皇位。
“神庙,是一个非常聪慧的人。”
摇了摇头,方从哲转身返回了府中。
他还要好好的劝劝这个弟子,赶快抽身。
就在方从哲打算着让自己这边的人赶快跑的时候,朱由校这个皇帝,真的有考虑处理他们吗?
答案是没有。
东林和齐楚浙党,或者说后来的阉党。
他还没那个功夫处理他们,而且对阉党的处理,要非常的谨慎。
如果说东林是空谈误国。
那么阉党就是实干废政。
造反的胆量没有,但借着为了朝政牟利的心却是有的。
东林对大明的伤害,在战略上失误。
而阉党就是在完成政事的时候,借机谋利。
对于东林,只要将这些人从决策层丢出去就好。
但对于阉党,却是要在实践之中,一个个的往出来挑,不能心急。
这也是历史上崇祯在处理阉党问题上的失误——扩大化。
他本能将阉党中真正能干事儿的人都挑出来,收为己用,结果却因为自己对阉党这个词语,或者说阉这个字的厌恶,选择了扩大化处理,失去了稳定朝政的机会。
短时间内,东林就再次卷土重来,而后成势的东林开始的内部倾轧,却是让孙承宗这种东林实干派都在朝堂上站不住脚。
那么,皇帝此时正在忙什么呢?
忙着怎么处理自己的舅舅。
“皇爷,礼部请依惯例,给两位国舅封爵。”
站在朱由校的身后,刘时敏谨慎的说到。
这个事儿,皇帝已经留中不发五本奏章,托了三个月了。
已经处于一个托不下去的状态了。
说是封爵,但实际上是一个封爵,一个袭爵。
要袭爵的是泰昌的嫡妻,孝元贞郭皇后的哥哥郭明振。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