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咂着嘴,心里暗自道。
从理论到生产。
从实验室手摇瓶子到生产线搅拌机。
这中间的距离,不是轻易能跨过去的。
他虽然掌握着理论,但对于生产,特别是大规模生产,真的就是一窍不通,暂时帮不上什么忙。
当朱由校视察完了石景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当夜,朱由校就在石景厂住了下来。
而就在朱由校这个皇帝巡视石景厂时,南海子。
“这些人干活儿真慢啊。”
手中端着杯茶,坐在个小山坡上,看着下方正在搬砖的言官们,魏忠贤不由得摇头叹道。
“干爹,要不孩儿去抽他们几鞭子,让他们搬快些。”
听到了魏忠贤的话,他的干儿子魏庆不由得出声道。
“滚一边儿去。”
斜眼看了下这个憨货,魏忠贤脸色一变,当即骂道。
“唉,唉。”
知道马屁拍在了马腿上,魏庆不敢多留,麻溜的转身离开。
“还是皇爷的办法好啊。”
训斥了干儿子后,魏忠贤将茶杯放在小桌上,伸出脖子又仔细的看了眼下面正在干活的言官们,摇头赞叹起了皇帝的智慧。
以往,大明对朝臣的惩罚措施,由轻到重,不过是廷杖、贬斥、杀头。
但对于目前的大明文官们来说,廷杖、贬斥是明摆着让那些人养望,而杀头则是坏皇帝自己的名声。
现在皇帝从历史的垃圾堆里拉出来的这个搬砖的惩罚措施,可谓是相当的有效。
养望?想啥呢?
连家都没法回,顶多允许家人前来探望。
搁工地上劳动改造,啥时候改造目标完成,啥时候再回家。
往日,魏忠贤没少听说或者见到,有朝臣在被万历廷杖或者贬斥后,在民间的声望就大大滴涨上一波。
但现在,即便是掌握着东厂这个监察机构,魏忠贤也没听说这批劳动改造的人中,有谁的威名大涨。
非常的反常,这些人进了南海子工地后,居然没人给求情。
起码,他是没在京城的舆论场上听说,有谁同情这些人。
“奇了怪了。。。”
看着一个个正在搬砖的言官,魏忠贤忍不住心里嘀咕。
如果让朱由校知道魏忠贤的疑惑,他恐怕会感叹一句,魏忠贤居然长脑子了。
越是大型的组织,其内部的组织结构就越复杂。
就如同九头蛇一般,你有你的想法,我有我的想法。
在皇帝强势,多次对言官群体送出了皇恩铁拳的情况下。
没脑子的这会儿不是在刑部候审,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