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街上,人们也是弃之如履,不屑于去捡。”
“但根据那部民所说,这样的一个陶碗,在草原上可以换得一只成年的山羊。”
“我在草原上开了一月的互市,用非常便宜的价格给科尔沁卖了大量的瓷碗,在我回京之时,我听说科尔沁族中那几个会烧陶的匠人都逃跑了。”
“有趣。”
听着孙传庭的叙述,毕自言手中拿着孙传庭给出的那个陶碗端详着。
这玩意儿搁大明,就纯属垃圾,垃圾中的垃圾。
普通百姓家里用的陶碗,那好歹也是上点儿釉的,这玩意儿看起来纯粹就是拿陶土团吧团吧后,烧出来的。
别说是器形了,边缘都不平滑。
看着眼前的这样东西,毕自严的脑海中浮现出了皇帝去岁曾经说过的,管仲打经济战的那个例子。
“如果我大明对科尔沁的互市持续的时间更长,那么科尔沁族中的其他工匠,也渐渐会因为难以维持生计而逃跑。”
不知道毕自严在想什么,此时孙传庭的话依旧在持续。
“根据我与科尔沁、内喀尔喀诸多头人的谈话,蒙古人渴望安稳,渴望像我们汉人一样耕种农桑。”
“所以如果我们与对方互市,就可以将对方拉拢过来,然后过度到第四条。”
“文化兼并。”
说到这里,孙传庭眼中俱是激动的看向在场众人。
“移其文,灭其史,招其壮丁,纳其妻女,则蒙古诸部方可化夷为夏,北患即灭。”
“彩!”
听完孙传庭的话,徐光启第一个出声附和道。
对于如何解决北方患难,他虽然想,但一直都没个具体能拿得出来的纲领。
现在听了孙传庭的话,徐光启心中当即赞同。
“此略可抵千军万马啊。”
紧随徐光启之后出声的,是吏部尚书周应秋。
“王道之术,阳谋。”
同样的,礼部尚书孙如游也出声附和了一句。
“方略可以,但在钱粮上,恐怕耗费巨大。”
就在这时,户部尚书袁世振突然摇头打断了几人。
“不管是援助也好,互市也好,东西不会凭白的到达广宁,这件事情若是由朝廷来做,恐怕成本不小。”
说着,袁世振转头看向了辽东转运使杨嗣昌。
“有些难度。”
闻言,杨嗣昌摇了摇头道。
“在下实属难以想象,昔年王崇古王公主持顺义王封贡成事之艰难,下官实在是想不通,他究竟是如何做到,从遥远的江、淮、湖广用车将布帛、菽粟、皮革运到边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