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着徐弘基,孙慎行忍不住问道。
“抄家的圣旨上,写着的是流放东林书院逆党,朝廷对此事的处理,是按照结党算的,东林书院只是限制什么人要被抓,就像当初想要刺王杀驾的景清一样,东林书院就是瓜蔓。”
身为南京城的地头蛇,徐弘基对于东林党,那是知根知底。
看着此刻还觉得自己就是教了个书,就被划入抄家范围而冤枉的孙慎行,嘲讽的笑道。
“你们东林党,在江南的名声,听的我这个国公都觉得渗人。”
“神庙不理朝政,能容的下你们,我们的那位小皇帝,可是个下手不知道轻重的,大丈夫敢做敢当,认命吧。”
说完,徐弘基就转身,向着别的地方巡视而去。
“哇!”
看着离去的徐弘基,孙慎行直接就嚎啕大哭了起来。
成年人的崩溃,往往只在一瞬之间。
孙家是诗书世家,此一去辽东苦寒之地,恐怕三族在几代人都要沦为泥腿子了。
抄家流放,可不是给你把家都搬过去。
所有的家产全都被抄没,等着内财府进行处理,他们去辽东,只能是人去。
大明的上下层阶级是挺通透的,但那也要看是什么地方,想要在辽东重新爬上来,那难度让孙慎行深感绝望。
这刚是饭点,有了孙慎行一带头,整个营地内,时不时的就有新的哭声加入其中。
“魏国公,这是怎么回事儿?”
新押送着一群人来到营地里,就听到了哭声,沈炼忍不住看向身侧来接他的徐弘基。
“你们给这些人用刑了?”
“哪里还用的着用刑啊。”
听到沈炼的话,不待徐弘基说话,负责路途中押运的吴襄一脸的便秘道。
“沈千户是平日里没来过,这都是常态了,每天到放饭的点儿,这些人就哭哭啼啼的。”
说着,吴襄就令人将几个在眼前哭的人丢回帐篷里,将路清理开,带着沈炼向里面的帅帐去寻祖大寿。
“上面有说,什么时候将这些人开始往辽东送吗?”
挎着腰间的绣春刀,沈炼看向吴襄问道。
锦衣卫负责抓,虎骧卫负责看,谁负责运,现在还没个结论。
“还没消息穿来,现在也只能先养着这些人了。”
闻言,吴襄当即摇了摇头,而后小声的道。
“我跟你说啊,你别看这些人惨,但比去琼州好的多了,我听说琼州那边热的根本就不是人去的地方。”
“但辽东不一样,虽然苦寒了些,可地多啊,到处都是平坦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