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就只能去信佛了信道,甚至于信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寻求心理上的慰藉,那是很危险的。
“中都、江苏两道的问题,比朕想的还要严重啊。”
没有再理会刘时敏,朱由校从椅子上站起,伸手将桌面上的一本厚厚的奏章合上。
经过了大半年的统计整合,袁世振总算是给他将东厂在南直隶抢劫来的各类产业完成了初步统筹,没让当地闹乱子来。
而现在,中都、江苏两道的初步调查报告,已经放在了皇帝的案头。
这封奏章,已经不是万言书,而是十万言书。
是由朝廷户部尚书袁世振、中都道黜置使王之采、江苏道黜置使张经世三人联名上奏,据事言事,将一副两道百姓的生活展示在了皇帝的面前。
南直隶两道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行成的,而是自赵宋南渡,经济中心南移,大明两百年狂野生长,在海外天量白银的刺激下所诞生的畸形产物。
现在的南直隶,用袁世振的话说就是,士绅遍布,商贾繁多,百姓贪末业之利,农民丧耕种之心,礼崩乐坏,人心不古。
这种人心不古,不止是表现在了和朝廷对着干的士绅豪右身上,在最底层的百姓身上,也已经开始了显现。
通俗的说就是,朝廷的行政公文早已下发到了各州府县城,强令县官下乡,劝课农耕,但依旧有很多地方的百姓,不愿意改种粮食。
上百年的惯性下来,当地的很多百姓,连粮怎么种的都不会了!
“将袁世振的这道奏章抄送京中六部、各省黜置使,让他们写一个关于士农工商四业的奏本上来。”
将奏本递给刘时敏,朱由校叹了口气,吩咐道。
“用问策的语调。”
“奴婢遵旨。”
闻言,刘时敏应了一声,眼皮子不由的低垂了下来,呆了一瞬。
这道奏章,京中各部主官其实早就看到了,而对袁世振奏章中指明的各种问题,朝堂上现在吵的厉害。
皇帝如今的这道奏章下去,恐怕就要吵的更厉害了。
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刘时敏,朱由校没有理会对方的发呆,而是从身侧的桌子上又拿出一份奏本看了起来。
大明的言官们,还是能干点儿人事的。
嗯,虽然不多。
现在,随着御史的下放,监察寺每段时间都能收到不少的调查报告。
当然,调查报告这种东西,懂得都懂,其中的水分自然是不少。
不过这对长时间陷在务虚氛围中的朝廷来说,还是个好东西的。
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