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各家船厂的账目,只要存在个问题,都是李三才在漕运总督任上弄出来的。
而锦衣卫,不对,是正廉署也是明白人啊,只要你敢说,我就敢记,一堆一堆的证物、证人,也不管真的假的,全都往他们三个钦差的眼前送,弄的他们三个自打到了清江造船厂,那就没得空过。
杨涟不是蠢人,他也看明白了,李三才这已经不是皇帝要将他往死里弄,这是要将他九族往死里弄啊。
有一个算一个,各种往前几十年,船厂造船的烂账,都翻出来往李三才的头上栽,这得亏李三才是已经死了,这要是还活着,恐怕都能冤到六月飞雪了。
“这杨钦差是怎么了,又把碗给摔了。”
杨涟卧房的门口,几个负责护卫的锦衣卫,凑在一起说着闲话。
“嗨,别提了,陆千户昨天又给送来了四五个船厂的账房,要杨钦差一个一个的审。”
左右看了眼,那锦衣卫小声的嘀咕道。
“你想想,那账房是那么容易审的吗?北清河船厂的十几个账房,被我们从山东带到了淮安,即便是铁证甩到脸上了,还是一声不吭,那杨钦差都审的上火了,现在又给塞了四五个,他能不摔碗吗?”
“千户他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将证人证据都塞给那个杨涟啊。”
闻言,他身边的一个小个子不解的问到。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闻言,那锦衣卫自得的笑了笑道。
“证据什么的,根本就不重要,我们锦衣卫想要办一个人,什么时候需要证据了?”
“你说的对。”
听到这人的话,他身边的人纷纷赞同的点了点头。
锦衣卫想要弄一个人,啥时候需要证据了?
“我告诉你们,现在千户他看似查的是各处漕运船厂,各种证据都看似是指向李三才的,但千户他的目的,却是为了收拾这运河两岸的船商,逼他们和京城的那个龙什么。”
“龙通。”
“对,和京城的那个龙通商行合作,最少要交出四成的干股才行。”
很明显,这人的身份不一般,对于这次查船厂属于是知道更深层的东西。
“四成?那些人舍得吗?”
听到他的话,就有人不信的出声道。
“那些人,就会那么心甘情愿的将真金白银的干股奉上?”
“呵呵,他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手在脖子处一滑动,这人接着道。
“这运河之上,谁家敢说自己是干净的,和那个李三才没个往来?”
“而且,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