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也经不起这样苦熬啊。”
“睡不着啊。”
闻言,熊廷弼摇了摇头。
“建奴一直都在关外试探,毛文龙那边虽然斩获颇丰,但我心里却一直都放不下心来。”
“我总担心哪天建奴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攻破关墙,屠戮内地啊。”
说着,熊廷弼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尤世功问道。
“辽东各城的粮价如何了?还稳定吗?”
“部堂,这帮狗娘养的粮商真的是贪得无厌。”
闻言,尤世功的表情顿时就怒目圆睁。
“您带兵到了鸦鹘关不到半月,沈阳那边传来讯息,粮价又涨了一两。”
“末将真想带兵剿了他们。”
“呵呵。”
轻笑了一声,熊廷弼伸手给尤世功倒了一杯茶水。
才涨了五成,太给他熊廷弼面子了。
万历四十七年,辽东粮价五两银子一石。
万里四十八年,辽东粮价十两银子一石。
这天启元年六月,辽东粮价才十一两银子一石,不错了。
“本月的军粮运到了没?”
看着喝完水的尤世功,熊廷弼接着问道。
“运到了,从浑河大营运过来的。”
闻言,尤世功当即点了点头。
“不过,粮食里混了不少的沙土。”
“有沙土问题不大,量够吗?”
“够。”
“那就让筛,筛洗干净了,让弟兄们吃顿饱的。”
“这。”
闻言,尤世功有些为难。
洗米,太浪费水了。
他很是不理解,为何熊廷弼对于运来的粮食里掺和有沙土没有感觉不满。
看着尤世功的表情,熊廷弼叹了口气。
他何尝愿意让士卒天天洗米呢?
往军粮里面掺和沙土,这是老办法,也是迫不得已的办法。
增加洗白成本,防贪污。
混沙土的粮食拿出去卖,卖不出高价。
洗干净再卖的话,贪的少了,还不够洗米的人工费。
贪的多了,上面和下面的人都不是瞎子。
这办法是山东按察幅使陶朗先最先提出来的,整个辽东都在用。
自熊廷弼到了辽东,陶朗先就一直在从登莱两地筹集物资,辅助于他。
看着尤世功想问又不敢问的表情,熊廷弼就是一阵不快。
“还有什么想问的?”
“部院,末将有个疑惑。”
见熊廷弼提出来,尤世功壮着胆子道。
“如今我们已经大挫建奴一场,朝廷为何不再发援兵,一举歼灭他们呢?难道朝廷不想现在就将建奴叛乱给镇压下去?”
随着大胜一场,现在辽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