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驶出铁城时,道路两旁的植物纷纷朝着他的方向摇曳,像是在为他送行。李阳打开车窗,让带着植物清香的风拂过脸颊。他知道,新的旅程已经开始,而这一次,他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
沙城的沙尘暴还在等着他,还有更多的城市需要绿色的希望。但李阳握紧手心里的草莓幼苗,看着前方延伸的道路,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共生的平衡,正在一步一步地,蔓延向更广阔的世界。而他的脚步,永远不会停下。
沙城的风裹着砂砾,打在越野车的挡风玻璃上噼啪作响。李阳看着仪表盘上不断跳动的沙尘暴预警,指尖的草莓幼苗被他小心地裹在保温盒里——这株从铁城带过来的幼苗,叶片边缘已经沾了层细密的沙粒,却依然倔强地挺着茎秆。
“还有半小时到沙城边缘。”副驾驶座上的赵雷扯着嗓子喊,风声几乎要盖过他的声音,“老周刚才发消息,说沙城的‘固沙藤’昨天又枯死了一片,现在城墙都快被沙子埋住了!”
李阳的目光穿过风沙,隐约能看到远处一道模糊的灰黄色轮廓——那是沙城的防风墙,原本高达五十米,此刻却只剩下半截墙体在沙暴中若隐若现。他腕间的青藤印记传来一阵干涩的刺痛,像是被砂纸反复摩擦。
“固沙藤的根系应该能深入地下十米,”他调出沙城的植物资料,眉头紧锁,“理论上能牢牢抓住沙土,怎么会突然枯死?”
“鬼知道!”赵雷猛打方向盘,避开一块从沙丘上滚下来的巨石,“沙城的人说这是‘沙灵’在发怒——他们祖祖辈辈都信这个,说沙漠里住着能操控风沙的神灵,现在是神灵在惩罚他们种植物。”
越野车冲进沙城时,李阳才真正明白“被沙子淹没”是什么意思:街道上的积沙没过膝盖,房屋的门窗被沙袋堵得严严实实,偶尔能看到几个裹着头巾的居民,正用铁锹把沙子铲到推车里。唯一的绿色来自城中心的“固沙塔”——一座由金属支架和植物藤蔓组成的高塔,此刻塔身上的固沙藤已经枯黄了大半,只有顶端还残留着几缕绿色。
“李副局长!”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从固沙塔下跑过来,头巾上沾满了沙粒,“我是沙城生态站的站长马坤,可算把您盼来了!”
马坤带着他们走进固沙塔内部。这里的景象比外面更触目惊心:培养舱里的固沙藤样本成片枯萎,根系发黑发脆,轻轻一碰就碎成粉末;监测屏幕上,土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