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幼苗不肯撒手,说要留在实验室“和种子妈妈说说话”,现在想来,她或许早就预感到了什么。
“林宇刚发的消息。”苏晴调出通讯记录,照片里的实验室一片狼藉,培养舱的玻璃碎了满地,阿禾常坐的椅子上留着朵黑色的花,花瓣上沾着根黑色的头发——是阿禾的,“她不见了,只留下这个。”
运输机降落在中心广场边缘的空地上,舱门刚打开,股腥甜的气味就涌了进来,像腐烂的花瓣混着新鲜的血液。广场上的黑色花海正在“呼吸”,花瓣张开时,无数细小的黑色孢子飘向空中,落在地上就长出细细的根须,缠向路过的汽车和路灯,将金属慢慢分解成褐色的粉末,被土壤吸收。
“它们在转化城市的物质。”老教授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喘,“科考站的仪器显示,这些孢子能分解金属、混凝土,甚至塑料,把所有非自然物质都转化成起源树的养料!再这样下去,整座城市都会被它‘吃掉’!”
李阳召唤出十株火炬树桩,火红色的树干刚扎根,周围的空气就燥热起来。黑色孢子落在火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化作缕黑烟,但更多的孢子从花海中涌出,像黑色的潮水,很快就将火焰压得只剩点微弱的红光。
“普通植物的能量不够。”苏晴的能量刃劈出道银蓝色的光弧,将靠近的根须斩断,光刃接触到黑色汁液时,竟泛起层灰雾,“起源树吸收了世界树的黑暗能量,现在它的能量性质和噬能菌完全一致,只是规模更大!”
李阳的阳光值突破千万,他咬着牙调出阳光聚合体的图标,虚拟草坪上的植物们瞬间爆发出金色的光芒,在空中凝聚成道巨大的光盾,挡住孢子的侵袭。但光盾的表面很快就浮现出黑色的斑点,像被墨水浸染的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必须找到阿禾。”他盯着起源树的主干,那里的黑色花朵开得最密集,隐约能看到个模糊的人影被包裹在花蕊里,“她是唯一能和植物沟通的人,也许能唤醒起源树的意识!”
苏晴突然指向广场东侧的钟楼:“林宇在那儿!”钟楼顶端的避雷针上,林宇正举着个巨大的扩音器,对着起源树大喊,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在试图用声波干扰孢子的传播!”
两人朝着钟楼冲去,沿途的黑色根须不断从地下钻出,像毒蛇般缠向他们的脚踝。李阳召唤出的坚果墙组成道临时屏障,却在接触到根须的瞬间就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