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培育,这孩子身上有股韧劲,像早年的巡脉草。”
深夜的培育室总比别处热闹。赵山河在给机甲换脉晶引擎,金属碰撞声里混着他的哼歌声;阿刺把信号麦的花粉和新苗的汁液混在一起,装在玻璃管里,说要做“地脉香水”,能让铁羽鸟更亲近人;周野则对着显微镜嘀咕,时不时喊一声“李阳快看,这根须在吃虚空絮状物”。
李阳靠在世界树的树干上,翻着陈默的日记。最后一页的空白处,他用巡脉草的汁液画了个小小的笑脸,旁边写着:“地脉的故事,从来不是谁的独奏,是所有人的合唱。”
窗外的铁羽鸟突然集体起飞,翅膀的响声惊动了整个通玄司。阿刺凑到窗边一看,突然欢呼起来:“是东欧的铁羽鸟信使!它们嘴里叼着脉晶胶片呢!”
胶片上的字是魏博士用巡脉草写的,歪歪扭扭却透着兴奋:“观测站记录到地脉主干在扩张,新的节点正在南极冰盖下形成,那里的冰洞里长出了会发光的苔藓,和阿刺的信号麦能产生共鸣……”
赵山河突然拍案而起,机甲的引擎盖被他震得哐当响:“南极?正好试试新换的脉晶引擎!李阳,明天出发?”
阿刺已经开始收拾信号麦的种子,指尖的须子在背包上跳着欢快的舞:“我把新苗也带上,说不定南极的冰洞里能种出耐寒的品种。”
李阳合上日记,月光透过世界树的枝叶落在封面上,陈默的签名旁,不知何时多了几个小小的刻痕——是赵山河的刀痕,阿刺的麦须印,还有他自己的指纹。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踏上冰岛冰谷的那天,巡脉麦的种子在冻土上炸开金色的花。那时他以为守护是一场孤独的跋涉,却不知从何时起,身边已经多了这么多同行的人,这么多正在生长的希望。
“出发。”李阳站起身,共生刃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刃身上的脉晶与世界树的根须产生共鸣,发出清脆的嗡鸣。
铁羽鸟群在前方引路,翅膀的银光像条流动的河。赵山河的机甲率先冲出通玄司的结界,引擎的轰鸣惊起林间的宿鸟;阿刺的信号麦须子缠在李阳的手腕上,须尖的小花对着南极的方向,亮得像颗小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