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顾清辞将手中的秀才文书双手奉上,眼底带着几分愧疚:“如今我落难在此,没有丰厚聘礼,唯有这秀才身份可证我诚心,日后我科举得中,必定十倍百倍补偿禾儿,一生一世待她好!”
苏父苏母看着眼前态度恳切的顾清辞,又看了看一旁满脸羞涩的苏禾,心里早已乐开了花,可他们终究是务实之人,没有立刻答应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悄悄将顾清辞的秀才文书收好,嘴上说着“此事容我们再斟酌一二”,转头就急匆匆往镇上赶去。
他们心里打着算盘,一定要亲自确认这文书的真假,绝不能让女儿白白托付。
镇上的老秀才饱读诗书,见多识广,在乡里颇有威望。
苏父苏母小心翼翼地拿出文书,恭恭敬敬递上前,老秀才细细翻看一番,点头确认:“这秀才文书的形制、印鉴都是真的,确是官府当年发放的,错不了。”
可他们哪里知道,这文书虽是真的,可在京城官府的档案里,早已被一笔划除,成了无用的废纸。
得知文书千真万确,苏父苏母彻底放下心来,一路喜不自胜,脚步都变得轻快无比,满心都是女儿嫁给大官、自己沾光享福的美梦。
回村的路上,两人刚走到村口,便迎面遇上了抱着书卷、准备去溪边静心读书的顾斯年。
换做往日,苏父苏母定会满脸堆笑,上前嘘寒问暖,恨不得将所有讨好的话都说尽,盼着能让顾斯年多看苏禾一眼。
可如今,他们仗着女儿要嫁侯府世子,腰杆瞬间挺直,脸上再也没了半分讨好,反倒带着几分扬眉吐气的傲气。
苏父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刻意的炫耀,大大咧咧开口:“顾秀才,正巧遇上你了。跟你说个喜事,我们家禾儿,马上就要嫁给你兄弟清辞了!”
苏母也在一旁附和,眉眼间满是得意:“都是一家人,往后就是亲上加亲!等你兄弟和禾儿大婚那日,你可一定要来喝杯喜酒,可不能推辞!”
他们这番说辞,看似是邀请,实则是故意在顾斯年面前炫耀,暗含着“你看不上我女儿,自有前程更好的人争抢”的傲气,全然忘了往日对顾斯年的百般巴结。
顾斯年闻言,神色依旧平淡如水,眼底没有丝毫波澜,既无恼怒,也无不甘,只是轻轻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苏家父母。
他没有直接回应去不去参加婚礼,反倒语气淡然,缓缓开口,谈起了另外一件事:“成亲乃是喜事。只是婚嫁乃是人生大事,理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