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的大槐树下、河边的洗衣石旁、家家户户的灶台边,村民们凑在一起,无不议论着这桩新鲜事。
“你们瞧见没?最近老跟苏家丫头在一块的,就是那户落难来村里的小子吧?两人走得也太近了,成天形影不离的。”
“可不是嘛!那小伙子长得跟顾秀才一模一样,对苏家丫头那叫一个体贴,我好几次都看见他帮着拎东西、干农活呢!”
“之前苏家丫头不是总往顾秀才小院跑吗?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惦记顾秀才,怎么转头就跟别人好上了?”
“我看啊,就是没脸没皮,一个没成婚的大姑娘,整天围着男人跑,当谁看不出那点心思!!”
村里的流言越传越烈,话语也渐渐变得刻薄难听,有几位平日里对顾斯年格外亲近的婶子,听着外头的闲言碎语,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们看着顾斯年长大,深知这孩子心性纯良、勤勉好学,一心扑在读书上,之前苏禾频繁往他小院跑,大伙都默认这姑娘是心系顾斯年,如今苏禾转头与顾清辞形影不离,难免有人替顾斯年抱不平。
这天,一位心直口快的张婶,揣着满心纠结,特意绕到顾斯年的小院门前。
她犹豫再三,还是抬手敲开了门,进屋看着正伏案读书的顾斯年,满心怜惜,斟酌着开口,把村里关于苏禾和顾清辞的流言,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末了还忍不住叹气:“斯年啊,婶子知道你一心读书,可这事关你的名声,你要是真在意苏家丫头,可别被外人抢了先,那丫头如今……”
她话没说完,满是替他担忧的神色,生怕顾斯年满心欢喜却被辜负,白白被人议论笑话。
顾斯年放下手中的书卷,抬眸看向张婶,脸上没有半分恼怒、失落或是难堪,反倒露出一抹浅淡却郑重的笑意,语气平和又笃定,字字清晰:“多谢张婶挂心,只是您与村里乡亲,切莫再将我与苏禾姑娘混为一谈。我与她,从无半分男女之情,自幼不过是同村乡邻,往来甚少,绝非旁人口中的青梅竹马。”
他顿了顿,目光澄澈,语气愈发认真:“我如今一心备考乡试,只想学有所成,不负村长与乡亲们的照拂,不负自己多年苦读,从未有过半分谈婚论嫁的心思。即便日后科考结束,考虑终身大事,那人也绝不会是苏禾姑娘。”
说到此处,他微微正色,多了几分叮嘱:“还请婶子转告乡亲们,莫要再胡乱议论,免得坏了苏禾姑娘的清誉。至于她与顾清辞朝夕相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