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夏吓得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双臂紧紧抱在胸前,指尖死死掐着自己的胳膊,整个人都陷入极致的恐慌里,动弹不得。
周遭全是同学压抑的惊呼和慌乱的细碎议论,楼道里警方急促的脚步声、对讲机刺啦的嘈杂声、保洁阿姨断断续续的啜泣声交织在一起,死亡的阴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笼罩着整间教室。
而她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再次飘向了教室靠窗的那个身影。
顾斯年依旧端坐如初,在满室的混乱与惶恐中,安静得像一尊精致的瓷娃娃,周身的气场与周遭的喧嚣格格不入。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直白灼热,一直垂眸盯着知识点提纲、仿佛置身事外的顾斯年,忽然缓缓侧过头,精准地对上了她的视线。
下一秒,少年缓缓勾起唇角,对着她轻轻一笑。
那笑容极淡,浅得几乎看不见,明明是温和的眉眼,却透着一股能渗进骨头里的寒意,像是在看一只惊慌失措的小动物,又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死人。
明明是清晨暖融融的天光落在他脸上,这抹笑却冷得像深夜巷口的寒风,与满室的恐慌、楼道里的命案形成极致的反差,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安小夏浑身瞬间如坠冰窟,彻底僵在座位上,连呼吸都瞬间停滞。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刺骨的手狠狠攥住,猛地骤停半拍,随即疯狂地狂跳,几乎要撞碎胸腔,耳边全是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四肢百骸都窜起刺骨的寒意,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黏腻地贴在衣服上,喉咙里像是被棉花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只差一毫,她就要控制不住地当场尖叫出来。
她猛地低下头,死死盯着桌面的习题册,视线模糊得根本看不清字迹,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连牙齿都开始打颤,再也不敢抬眼去看顾斯年。
警方的人很快赶到男厕,率先进去的警员没几秒就脸色大变,快步退出来,对着李建国沉声汇报,语气里带着难掩的凝重:“李队,里面确实有一具男性尸体,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现场需要保护,等法医过来勘验!”
李建国脸色愈发阴沉,快步走到男厕门口,一眼便看到了地上的人,尽管心里有准备,还是不由得心头一沉。
而看清尸体样貌的瞬间,随行的警员皆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震惊之色——那根本不是他们苦苦搜寻的江屹,而是张波。
此刻的张波,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跋扈,浑身狼狈,早已没了呼吸。
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