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薇薇看来,顾斯年不过是被欺负急了,故意装出这副无所畏惧的样子,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一个无权无势的穷学生,翻不出什么浪花。
她懒得再将目光浪费在顾斯年身上,随手从精致的挎包里拿出一面小巧的化妆镜,还有一支口红,对着镜子细细打量着自己的妆容,抬手轻轻补着妆,眼神时不时飘向教室门口,满心等着江屹像往常一样,踩着上课铃,桀骜不驯地走进教室。
而在白薇薇旁边的座位,安小夏的面色却始终不太好,微微泛着白,嘴唇也抿成了一条直线,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落寞。
一个多月了,江屹还在生她的气,这让她心里始终悬着一块大石头,慌得厉害。
刚才张波挑衅顾斯年的动静不小,她自然也看在了眼里,可她此刻无心顾及其他,只是安静地低下头,握着笔假装做题,可笔尖迟迟没有落在纸上,脑海里全是江屹的身影。
整个教室里,看似和往常一样喧闹,可暗地里却暗流涌动。
可终究还是让安小夏和白薇薇双双失望了。
整整一天,江屹的座位始终空空荡荡,那个总是穿着松垮校服、眉眼桀骜的少年,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在教室里。
若是换做以前,江屹逃课旷课是家常便饭,三天两头不见人影,没人会觉得奇怪。
可自从上次安小夏被诬陷、遭班里同学暗中排挤冷落之后,江屹就彻底收了心,再也没逃过一节课。
他嘴上不说,行动却格外直白,日日守在教室里,哪怕课堂上依旧趴着睡觉,也寸步不离,生怕自己不在,安小夏会再受半分委屈。
这份突如其来的缺席,太过反常,像一块重石,狠狠压在安小夏心头。
一整天的课,她听得心不在焉,眼神总是控制不住地飘向身后那个空座位,黑板上的知识点一个字都没进脑子里。
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乱涂乱画,全是江屹的名字,心里翻来覆去都是同一个念头:江屹到底怎么了?
难道还在生她的气,真的彻底不在乎她了吗?
之前的亲近与心动,难道全都是她的错觉?
越想心头越闷,连带着眼底的落寞都藏不住,整个人蔫蔫的,全然没了往日学霸的精气神。
而白薇薇的心情,更是糟糕到了极点。
从早读课等到放学,她的目光无数次扫向教室门口,从期待慢慢变成焦躁,再到满心怨怼。
课间休息时,她一遍遍拨通江屹的电话,听筒里却始终只有冰冷的机械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