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
“陛下若是信顾家军,臣便率部镇守北境,保家卫国,护大周边境无虞。”
陛下脸色一沉,正要开口斥责,却被顾斯年接下来的一句话,惊得浑身一僵。
顾斯年目光锐利如刀,语气平静,却带着雷霆之威:“若是陛下不信顾家军,不信臣——”
“那臣也可以即刻下令,调六十万顾家军挥师回京,全军上下,一一在陛下面前,给陛下一个解释。”
一语落地,御书房内死寂如坟。
左右内侍早已吓得面无血色,伏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呼吸都不敢重。
调六十万大军回京“证明清白”?
那不是自证,那是兵临城下!
陛下脸色瞬间惨白,指尖死死攥紧御椅扶手,气得浑身发颤,却半个字都骂不出口。
他比谁都清楚,顾家军只知有将,不知有君,真逼得顾斯年动兵,这江山顷刻便要震动。
如今太子被废,储位空虚,皇子争权,朝局本就摇摇欲坠,他根本没有与顾斯年抗衡的底气。
怒到极致,终究化作深深的无力。
陛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帝王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一片颓然:“……朕自然信将军,朕信顾家军。”
“朕准你返回北疆,兵权依旧归你节制,粮草军饷,朝廷如数拨付,绝不克扣。”
顾斯年微微躬身,语气淡漠如常:“臣,谢陛下信任。”
辞驾出宫,顾斯年步履从容,再无半分留恋。
京中那点权谋算计、帝王猜忌、废太子的绝望挣扎,在六十万铁骑面前,不过是一场笑话。
顾斯年刚踏出皇宫没多久,安贤王府的马车便跌跌撞撞驶到了宫门前。
萧承佑裹着厚厚的锦袍,面色依旧青黄,嘴唇泛着病态的白,身子虚弱得连坐都坐不稳,却执意让人搀扶着下了马车。
他每走一步都浑身发颤,脏腑间的痛感阵阵袭来,冷汗瞬间浸湿了里衣,可那双赤红的眸子里,却燃着偏执又疯狂的火光。
他方才从买通的内侍口中得知,顾斯年竟入宫逼得陛下妥协,即将重返北疆,依旧手握六十万顾家军兵权,毫发无伤全身而退!
这个认知,像一把火,烧尽了他所有的绝望与颓丧,也让他看到了一丝翻盘的希望。
父皇如今最忌惮的,便是顾斯年拥兵自重,生怕他在北疆谋反,威胁到大周江山。
若是他能替父皇除掉顾斯年,既能解了父皇的心腹大患,又能重新展露自己的价值,说不定父皇念及他这份忠心,会重新对他改观,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