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气不敢出,只等着他一句定生死的话。
最后顾斯年伸手,示意亲卫上前,将那叠沉甸甸的银票接了过来,随手放在桌上。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顾斯年开口,语气直白利落,没有半分虚情假意,“你们的钱,本将收了。”
苏真与柳氏瞬间松了口气,浑身一软,几乎瘫在地上,悬了一夜的心终于落地。
顾斯年指尖轻点桌面,继续道:“辞官文书留下,吏部那边,本将让人去知会一声,不会有人刁难。”
“是!草民遵命!”苏真连连磕头,“多谢顾将军大恩大德!”
柳氏捂住嘴,强忍着才没哭出声。
他们要的不多,不过是一家老小平安,能远离京城这个是非地。
顾斯年微微颔首:“起来吧。今日便可离京,府中人会送你们出城。”
夫妻二人千恩万谢,再三叩拜后,才颤巍巍起身,跟着管家躬身退了出去。
等人走远,亲卫才低声问:“将军,真要护着他们?”
顾斯年瞥了一眼桌上的银票,淡淡一笑:“银子收了,自然要办事。。”
他和苏家,本来也没什么深仇大恨!
苏真夫妇得了顾斯年的准话,一刻也不敢多耽搁,回府后便带着家小与仅剩的细软,在顾斯年派来的亲卫护送下,当天便离了京城,快马加鞭往北境而去,不过两日,便彻底消失在京畿之地,连半点踪迹都没留下。
而皇宫深处,陛下的怒火终于爆发。
他本就因东宫丑事颜面尽失,满心戾气无处发泄,思来想去,便将这笔账算在了苏家头上。
若不是苏家教女无方,怎会养出苏晚卿这般离经叛道、秽乱宫闱的女子,又怎会闹得储君受辱、皇家蒙羞?
陛下本已暗中拟好密令,打算寻个贪赃枉法的由头,将苏真满门拿下。
一来平息心头怒火,二来也能杀鸡儆猴,挽回些许皇家威严。
谁知密令还未传出御书房,苏真全家老小就已经不知去向。
“混账!”
陛下闻言,气得将御案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青瓷碎片四溅,龙颜震怒,周身满是戾气。
可人没都没了,陛下也无计可施,只能满腔怒火憋在胸口,无处发泄。
可没几日,陛下便再也顾不上计较苏家之事,更没心思生闷气。
这日午后,东宫的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御书房,面色惨白,磕头如捣蒜,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陛下!陛下不好了!东宫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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