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佑面色微僵,终究还是快步上前,拱手行礼,语气端稳:“顾将军一路辛劳,父皇已在御书房等候,特命本宫在此迎候。”
顾斯年脚步未停,只淡淡嗯了一声,算作回应,周身的冷冽气场丝毫未减,随行的心腹守在宫门外,身姿挺拔如松,尽显军纪森严。
萧承佑跟在他身侧,满心憋屈,却也只能隐忍,这位镇北将军,从来都是循规蹈矩之人,这次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大周皇帝端坐龙椅之上,指尖轻叩桌面,神色难辨。
听闻脚步声渐近,他抬眼望去,见顾斯年大步走入,未曾行跪拜大礼,只是微微拱手,语气淡漠:“臣,顾斯年,见过陛下。”
无谦卑,无惶恐,全然是居功自傲的姿态。
皇帝眼底闪过一丝愠怒,转瞬便被压下,摆了摆手,强装笑意:“爱卿免礼,北境鏖战多年,爱卿劳苦功高,护我大周安宁,此次回京,朕定要好好嘉奖于你。”
客套话落,皇帝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顾斯年身上,带着试探:“爱卿与御史府嫡女的婚事,乃是朕亲赐,满京城皆称佳偶,爱卿回京,也该着手筹备婚事了。那苏小姐温婉贤淑,乃是良配,日后爱卿征战,也能有佳人相伴,安稳后方。”
顾斯年眸底掠过一丝嘲讽,声音冷冽:“陛下圣恩,臣知晓,婚事自会按旨筹办。”
皇帝见他应下,心中稍定,又寒暄几句,便让他退下,待顾斯年的身影消失在御书房,皇帝脸上的笑意彻底散去,攥紧龙椅扶手,眼底满是忌惮与算计,这顾斯年,一日不除,终究是心头大患。
而另一边,青布马车缓缓驶入御史府。
张嬷嬷早已在门口等候,见马车归来,连忙上前搀扶,看着自家小姐面色平静,丝毫不见往日的抗拒与憔悴,心中满是疑惑,却也不敢多问,只轻声道:“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苏晚卿扶着青禾的手走下马车,身姿温婉,面色带着病后的浅白,全然恢复了原主温婉娴静的模样,眼底的算计与笃定尽数藏起,不露半分破绽。
她心里清楚,从今日起,她要做的,便是伪装。
伪装成原主那般温顺听话的嫡女,让苏真、柳氏,还有整个御史府的人都以为,她已然接受了这桩婚事,心甘情愿待嫁,绝不会再生出拒婚、逃婚的念头,唯有如此,才能放松所有人的警惕,为她后续的计划铺路。
张嬷嬷见她面色红晕,于是试探的问道:“小姐,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