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房,换成城郊低矮破旧的平房,家徒四壁,风雨飘摇。
李翠兰在丧父、丧前程、儿子残废的多重打击下彻底精神失常,时而哭嚎,时而傻笑,逢人便说儿子要立功当大官。
顾程宇失去腿、失去军籍,变得愈发暴戾阴鸷,将所有怨气都撒在沈晚芝身上,打骂成了家常便饭。
沈晚芝离婚无望,工作尽失,走投无路之下回了娘家一趟,结果刚进门就被母亲冷着脸赶了出来。
“顾家那烂摊子别拖我们下水,你自己的日子自己扛。”
门“哐当”一声关上,把她最后一点退路彻底堵死。
沈晚芝没哭,也没再求,转身就回了城郊那间四面漏风的小平房。
既然走不掉,那这日子,谁也别想好过。
从前她忍气吞声,是还念着老爷子的恩情,是还抱着一丝离婚的念想。
如今情分断了,退路没了,她心底那点温顺彻底碎干净,只剩下一身硬刺。
顾程宇断了腿,脾气比以前更暴戾,动不动就摔碗砸盆,张口就骂她扫把星、丧门星。
换作以前,沈晚芝只会默默忍着,可现在,她直接把手里的菜盆往地上一掼,瓷片四溅。
“你骂谁?任务是你自己抢着去的,腿是你自己逞能炸断的,军籍是你自己违纪弄丢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扎心,“你要是看不惯我,现在就签字离婚,我立马消失,绝不碍你的眼。”
顾程宇被她这股破罐子破摔的劲镇住,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从此,这个本就破败的家,彻底变成了鸡飞狗跳的战场。
顾程宇骂她,沈晚芝就顶回去。
顾程宇摔东西,沈晚芝就把能摔的全摔干净。
顾程宇想动手,沈晚芝就抄起家伙跟他对打。
李翠兰疯疯癫癫,一会儿哭老爷子死得惨,一会儿笑儿子要当大官,一会儿又冲上来帮着顾程宇骂沈晚芝。
顾建军整日酗酒,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管家里的打打闹闹,有时候被吵得受不了,就骂两句,可谁也不听他的。
邻里路过,常常能听见院里传来摔东西的声响、对骂的嘶吼、拉扯的动静,闹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顾斯年偶尔听大院里的人说起顾家天天打架,也只是淡淡一笑。
正常!
男女主嘛,可不是得尽情的折腾!
这才叫热热闹闹,红红火火!
日子依旧在城郊那间小平房的吵吵闹闹里消耗着,顾程宇、李翠兰、顾建军三人,在无休止的打骂、疯癫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