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狼狈处境狠狠对撞,她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像被生生撕裂,痛不欲生!
她竟无比清晰地笃定,那才是她原本该有的人生!
这般天差地别的落差,像一把淬了冰的钝刀,在她心口反复拉锯、狠狠剜割,疼得她蜷缩在轿角,双手死死按着胸口,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先前的屈辱不甘尚可咬牙硬扛,可此刻认清了自己本该拥有的人生,再对比这被顾家一手摧毁的满目疮痍,只觉得痛不欲生,恨不得即刻一头撞死在轿壁上,了此残生。
可她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本该属于她的清白体面,本该护她周全的亲人,本该许下一生安稳的良人,本该岁月静好的人生,全被顾家亲手摧毁!
若不是顾斯年心狠手辣、是非不分,苏家怎会满门惨死?
若不是顾锦玥蛇蝎心肠,不念旧情,她又怎会跌入泥沼?
若不是顾家步步紧逼、暗下毒手,陆景珩怎会致残,她与他又怎会落得今日这般,被天下人耻笑的下场!
花轿到了永宁侯府,府门前红绸高挂却死寂一片,宾客们三三两两立着,交头接耳的窃笑藏都藏不住,目光扫过轿帘时,满是鄙夷戏谑。
喜娘搀扶着苏乐瑶下轿,粗麻嫁衣沾着沿途的泥点,与侯府的雕梁画栋格格不入。
陆景珩被下人推着轮椅上前,一身喜服衬得他面色惨白如纸,双腿盖着的锦被纹丝不动,眼底是压不住的屈辱与恨意。
他死死攥着轮椅扶手,指节泛白,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抗拒,可眼角余光瞥见父母面如死灰的模样,瞥见高堂之上端坐的内侍监,终究是咬碎了牙,忍着那蚀骨的难堪,任由下人摆布。
“一拜天地——”
司仪的声音干涩沙哑,苏乐瑶俯身叩拜,陆景珩也被下人按着肩头,艰难弯下身子,耳畔是宾客们压抑的嗤笑,像针一样扎进心里。
“二拜高堂——”
永宁侯夫妇瘫坐在椅上,侯夫人泪水涟涟,别过脸不敢看,永宁侯双目紧闭,浑身颤抖,只当是受了此生最大的凌辱。
“夫妻对拜——”
两人相对而立,一个垂着眼藏尽眼底的恨与痛,一个低着头压着满心的仇与憾,随着司仪一声唱喏,各自俯身。
这一拜,拜碎了陆家的清誉,拜定了两人屈辱的捆绑,也拜开了往后无尽的纠缠。
“礼成——”
话音刚落,府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气势凛冽,瞬间压过了满院的嘈杂。
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