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宋颜汐厉声喝止,猛地抬手按住桌沿,指节泛白如玉石,“李修文,你若敢踏侯府半步,我现在就从这楼上跳下去!”
她踮起脚尖,半个身子探出窗外,楼下熙攘的人声漫上来,带着市井的烟火气,却衬得她此刻的决绝格外凄厉。
李修文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将她拽回来,胸口剧烈起伏:“你这是何苦!何苦要拿性命赌气!”
宋颜汐跌坐在椅上,泪水终于决堤。
她知道李修文是好意,可他不懂,她离开侯府不是为了逃避,而是为了……
李修文的冲动,只会坏了她的计划。
见她哭得浑身发抖,李修文再不敢提去侯府的事,只得将声音放软了许多:“我不去了,你……你别再哭了。”
哭了许久,宋颜汐才渐渐止住泪,用帕子按着眼角:“我意已决,李公子不必再劝。”
李修文望着她红肿的眼睛,沉默了半晌,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我知道留不住你。但看在我们自幼相识的情分上,我有一个请求,望你应允。”
宋颜汐的心猛地一沉,是不是她演得太过头了,所以让他误会了什么?
看他这副神情,难不成是想……跟她一起走?
若是传出去,她岂不是成了与人私奔的弃妇?
宋颜汐正绞尽脑汁想如何婉拒,李修文已低声开口:“若你执意要走,那能不能……”
“不能!”宋颜汐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惊惶,“我此去岭南凶险万分,断不能……”
“能不能将春桃留下?”李修文的声音打断了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我愿出重金,为她赎身。”
宋颜汐怔住了,猛地抬头看他。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斜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双总是含着温和笑意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恳切与紧张,竟还有几分少年人般的羞涩。
“这三年来,”李修文避开她的目光,望着案上那杯凉透的茶,声音放得更柔,“每次我托表妹打听你的消息,都是春桃姑娘过来回话,有次我染了风寒,也是她……”
李修文忽然抬眼,眸中亮得惊人:“我起初只是感激,可日子久了,不知不觉就……”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母亲原本嫌她是奴籍,我磨了三年,她终于松口了。只要春桃恢复良籍,她就让母家的舅母认春桃做义女,风风光光地让我娶春桃过门。”
所以如果你执意要走,李修文眼神坚定地询问道:“能不能把春桃留下,你自己走!”
宋颜汐只觉得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