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凝,悉心细观。
若说三年前的石梁,在大道面前如沙雕遇浪,触之即溃,那此刻就如铁堤挡潮,虽仍会被冲刷侵蚀,但每一寸消融都缓慢异常,更有足够时间恢复自补。
而更让其侧目的,是法身崩裂之处的微弱变化。
只见那些碎裂血肉并不似从前那般,四散溃逃,而是在崩散瞬间,就被体内吞噬灵蕴牢牢锁住,就地碾碎重铸,凝炼新生。
循环往复,绵绵不绝。
且每一次碎裂重铸,那新生血肉都更加坚韧,灵蕴也更加浓郁,就好似借大道侵蚀淬炼己身。
“这手段……”
道衍喉头微动,阵盘流转之际,其道念深入石梁法身更深处细察。
只见在那万兽纹路交叠下,石梁骨骼、血肉,皆已非人族,而像是百十种妖属肉身相合,拼凑出来的一样,且每一种都被碾碎成了最本源的状态,同其他特质相融而不排斥。
万兽万形,各归其位,各尽其用。
“当真是大胆。”
道衍收回道念,眸光闪烁。
大道碾压仍在继续,石梁法身崩裂重铸的循环也持续不休,而其气息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在这消磨中缓缓攀升,八转气机愈发沉厚凝实。
道人立于一旁,土德掌印镇压上方,将大道余波隔去大半,好叫石梁有喘息余地,闻道衍所言,也微微侧目。
道衍见状,朗声开口。
“其纳聚万千妖属之躯,以铸己身。”
“于肉身道而言,每一类妖属肉身所显,皆是大道投射于不同生灵的显化。”
“而石梁将这些妖尸尽数纳入己身,碾碎融汇,就等同于在己身内,承载了肉身大道无数种面相。”
其顿了顿,接着说道:“大道碾压其身,那法身内的万兽之相便各自应对大道侵蚀,犹如以千军应万敌,各自相承。”
“如此一来,大道每倾轧一重,其便能以对应兽躯消融承受,将那些被道化的精粹截留吞噬,再铸入法身血肉之中,此消彼长,绵绵不绝,也难怪能有如此不俗神异。”
道人闻言微微颔首,这手段虽看似蛮横,却暗合大道至理,以万象应万道,化道蚀为修行助势,也是极为不俗。
但话锋一转,道衍语气也沉了几分,目光落在石梁法身深处那尊三首八臂虚影上。
“只是,如此修行,其就犹如一魂御万身,以微持茫。”
“而万兽之躯各有其性,这些本性虽已被碾碎融汇,但大道深处,却残余不灭,蛰伏于身。”
“且各身迥忽各异,越往高深修